摘  要：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的协同联动发展，是'十五五'时期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的关键路径。'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增强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引领作用''完善区域创新体系，推动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协同发力'，为优化科技力量布局和促进区域协同创新指明了方向。本文系统梳理了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体系（国家实验室、国家科研机构、高水平研究型大学、科技领军企业）的布局现状与优化方向，深入分析了北京（京津冀）、上海（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和成渝、武汉、西安等区域科技创新中心的发展态势与协同联动机制。研究发现：截至2025年底，我国已建成运行10个国家实验室，重组443个全国重点实验室，建成30余家国家级制造业创新中心；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汇聚了全国约60%的研发经费、70%的发明专利和80%的高新技术企业，但存在功能定位趋同、创新要素流动不畅、区域协同机制不健全等问题。本文构建了'四级联动、三圈协同'的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协同联动框架，从优化空间布局、打通要素流动通道、完善协同治理机制等方面提出政策建议。

关键词：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区域创新集群；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协同联动；十五五规划；科技布局

一、引言

2026年3月，'十五五'规划纲要正式发布，将'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 引领发展新质生产力'作为独立篇章，明确提出'增强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引领作用，完善国家实验室体系，优化国家科研机构、高水平研究型大学和科技领军企业的定位与布局'和'完善区域创新体系，推动北京（京津冀）、上海（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在原始创新策源、高端产业引领和体制机制创新三方面协同发力'。这一战略部署深刻揭示了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协同联动发展的内在逻辑——国家战略科技力量是科技强国建设的'主力军'，区域创新集群是科技力量落地生根的'主阵地'，二者的高效协同是提升国家创新体系整体效能的关键所在。

从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建设看，'十四五'时期取得了历史性成就。截至2025年底，我国已建成运行10个国家实验室，覆盖人工智能、量子信息、集成电路、生命健康、脑科学、能源等领域；完成443个全国重点实验室的重组工作，形成了以国家实验室为引领、全国重点实验室为支撑的实验室体系新格局；建成30余家国家级制造业创新中心，覆盖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装备、新材料等重点领域。科技部部长阴和俊在《党建研究》发表的署名文章中指出，要'进一步强化各方面统筹，构建协同联动的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体系'。2025年，全社会研发经费达39262亿元，研发投入强度提升至2.80%，企业研发经费占比超过75%，570多家工业企业入围全球研发投入2500强，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中有研发活动的企业占比超过40%。

从区域创新集群发展看，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建设迈入扩围升级新阶段。2025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将北京国际科技创新中心拓展至京津冀三省市，将上海国际科技创新中心拓展至长三角四省市。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建设北京（京津冀）、上海（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国际科技创新中心，打造世界级科技创新策源地'。'十五五'规划进一步提出，要完善区域创新体系，推动三大中心协同发力，加速形成差异化基础研究布局、世界级产业集群和跨区域协同治理机制。2024年长三角地区生产总值达到331691亿元，比上年增长5.5%。成渝、武汉、西安等区域科技创新中心建设也加快推进，形成了'3+N'的区域创新格局。

然而，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布局与区域创新集群发展之间仍存在突出的结构性矛盾。一方面，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的空间分布不均衡——10个国家实验室和443个全国重点实验室主要集中在东部沿海地区，中西部地区战略科技力量相对薄弱；另一方面，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在功能定位上存在趋同现象，创新要素跨区域流动仍面临体制障碍，区域协同创新机制尚不健全。如何在'十五五'时期优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的空间布局，促进其与区域创新集群的高效协同联动，是亟需深入研究的重大课题。

基于此，本文聚焦以下核心问题：第一，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体系的布局现状和优化方向是什么？第二，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和区域科技创新中心的发展态势和协同联动机制如何？第三，如何构建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协同联动的有效框架和政策体系？围绕这些问题，本文构建了'四级联动、三圈协同'的理论分析框架，以期为'十五五'时期优化科技力量布局、促进区域协同创新提供学理支撑和政策参考。

二、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体系的布局现状与优化方向

（一）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体系的基本架构

国家战略科技力量是科技强国建设的核心支撑，主要包括国家实验室、国家科研机构、高水平研究型大学和科技领军企业四大力量。'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要'增强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引领作用，完善国家实验室体系，优化国家科研机构、高水平研究型大学和科技领军企业的定位与布局'。科技部部长阴和俊在署名文章中进一步阐释，要'构建协同联动的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体系，明确各类主体功能定位，形成各司其职、各负其责、协同高效的科技创新格局'。

第一，国家实验室体系。国家实验室是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的'国家队'和'王牌军'，定位于国家最高水平的科学研究和技术攻关平台。截至2025年4月，我国已建成并投入运行10个国家实验室，覆盖基础科学、前沿技术、战略安全等领域。其中，基础科学类包括国家同步辐射实验室（合肥，依托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等；前沿技术类包括量子信息科学国家实验室（合肥）、人工智能国家实验室（北京）、集成电路国家实验室（上海）等；战略安全类包括空天科技国家实验室、深海技术国家实验室等。国家实验室的空间布局呈现'东密西疏'的特征，东部沿海地区集中了约80%的国家实验室。

第二，全国重点实验室体系。全国重点实验室是国家实验室体系的骨干支撑，聚焦国家安全与经济社会发展的重大科技创新领域。截至2025年12月，已完成443个全国重点实验室的重组工作。从区域分布看，北京拥有全国重点实验室数量居全国首位，上海、江苏、湖北、广东紧随其后——湖北拥有45家全国重点实验室，数量跃居全国前4名。从学科领域看，覆盖了数学、物理、化学、生命科学、信息科学、材料科学、工程科学、地球科学等主要学科领域。

第三，国家科研机构和高水平研究型大学。中国科学院作为国家科研机构的骨干力量，拥有100余个研究所，在基础研究和战略高技术领域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高水平研究型大学方面，2025年'双一流'建设高校已达147所，在基础研究、人才培养和原始创新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工信部直属的7所高校在'十四五'期间取得显著成就，在国防科技、先进制造等领域形成了独特的研发优势。

第四，科技领军企业。科技领军企业是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技术创新决策、研发投入、科研组织和成果转化中发挥着主体作用。2025年，企业研发经费已占全社会研发经费的四分之三以上，规模以上制造业企业研发经费占营业收入比重超过1.6%，570多家工业企业入围全球研发投入2500强。累计培育国家级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1.76万家，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1600余家，这些企业群体构成了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的重要微观基础。

（二）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的空间布局特征

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的空间布局呈现显著的集聚特征和梯度格局。从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的集聚程度看，北京、上海和粤港澳大湾区汇聚了全国约60%的研发经费、70%的发明专利和80%的高新技术企业。北京拥有全国最多的国家实验室和全国重点实验室，在基础研究和原始创新方面具有突出优势；上海在集成电路、生物医药、人工智能等前沿领域形成了完整的创新链条；粤港澳大湾区在电子信息、智能制造、新能源汽车等领域具有强大的产业集群优势和创新生态活力。

然而，中西部地区在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布局中的占比明显偏低。成渝地区虽然已获批建设区域科技创新中心，但国家实验室和全国重点实验室的数量远低于东部地区。这一空间布局的非均衡性，既与各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和科教资源禀赋的差异有关，也与历史形成的科技资源配置路径依赖有关。'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要'完善区域创新体系'，推动创新资源向中西部地区合理流动和优化配置，为优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的空间布局提供了政策导向。

（三）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布局的优化方向

基于'十五五'规划纲要的战略部署和当前布局特征，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布局的优化方向可归纳为以下方面。第一，完善国家实验室体系的空间布局。在现有10个国家实验室的基础上，按照'统筹布局、突出特色、适度均衡'的原则，在成渝、武汉、西安等区域科技创新中心增设国家实验室或国家实验室基地，提升中西部地区的战略科技力量支撑能力。第二，深化全国重点实验室重组工作。推动全国重点实验室与区域产业集群的深度对接，支持在产业集群内部建设全国重点实验室分支机构和联合实验室。第三，优化科技领军企业的区域分布。通过政策引导和市场机制，支持东部地区科技领军企业在西部地区设立研发中心和中试基地，带动中西部地区科技创新能力的提升。第四，强化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的协同联动。建立国家实验室、全国重点实验室与区域创新集群的常态化对接机制，推动战略科技力量的创新成果在区域集群内部高效转化和产业化应用。

三、区域创新集群的发展态势与协同联动

（一）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的发展态势

北京（京津冀）国际科技创新中心以中关村科学城、怀柔科学城、未来科学城和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城一区'为主平台，汇聚了全国最密集的国家战略科技资源。北京拥有全国约三分之一的国家重点实验室、一半以上的两院院士和超过40%的国家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在量子信息、人工智能、生命科学等前沿领域形成了突出的原始创新能力。2025年，北京研发投入强度保持在6%以上，中关村示范区企业总收入超过8万亿元。京津冀协同创新方面，北京向津冀输出的技术合同成交额持续增长，2025年超过800亿元。

上海（长三角）国际科技创新中心以张江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为核心载体，在集成电路、生物医药、人工智能三大先导产业领域形成了完整的创新链条。上海拥有张江实验室、李政道研究所等高水平研究机构，在光子科学、生命科学、海洋科技等领域建设了一批世界级大科学设施。2024年长三角地区生产总值达到331691亿元，比上年增长5.5%，占全国经济总量约24%。长三角G60科创走廊沿线的九城市在科技创新和产业发展方面的协同效应持续增强。2026年6月，央视东方时空专题报道指出，长三角正从'单点突破'迈向'创新共同体'，加速构建全球创新高地。

粤港澳大湾区国际科技创新中心以深圳—香港—广州科技创新走廊为核心轴线，在电子信息、智能制造、新能源汽车等领域形成了全球领先的产业集群优势。深港穗创新集群在全球创新集群排名中登顶，深圳研发投入强度达6.67%居全国首位，PCT国际专利申请量连续22年领跑全国，拥有2.6万家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粤港澳大湾区连续10年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再次强调'支持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打造世界级城市群'。大湾区在'一国两制'框架下探索跨境科技合作和要素流动的体制机制创新，形成了独特的制度优势。

（二）区域科技创新中心的差异化发展

在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之外，成渝、武汉、西安等区域科技创新中心也在加速建设，形成了'3+N'的区域创新格局。成渝地区作为西部地区科技创新的核心增长极，聚焦人工智能、航空航天、电子信息、生物医药等领域，2026年5月在绵阳举办了首届成渝地区区域科技创新中心具身智能机器人应用场景挑战赛暨人工智能生态大会，推动成渝地区在具身智能领域形成差异化竞争优势。武汉作为中部地区科技创新的核心城市，在光电子信息、空间信息、生物医药等领域具有突出的产业集群优势，拥有45家全国重点实验室，数量跃居全国前4名。西安在航空航天、高端装备、新材料等领域具有深厚的科研积累和产业基础，在国防科技工业领域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三）区域创新集群的协同联动机制

区域创新集群的协同联动机制主要包括以下层面。第一，创新要素跨区域流动机制。人才、资本、技术、数据等创新要素的高效流动是区域协同创新的基础条件。2025年9月，国务院批复在10个地区开展要素市场化配置综合改革试点，推动技术要素和数据要素的跨区域流动和市场化配置。2025年，全国技术合同成交额达到7.57万亿元，技术要素的跨区域交易日益活跃。第二，产业链跨区域协同机制。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在集成电路、生物医药、人工智能等关键领域形成了产业链上下游的跨区域协同配套关系，龙头企业在长三角、珠三角、京津冀等区域布局了完整的供应链体系。第三，创新平台跨区域共享机制。推动国家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大型科研仪器设备、科学数据等创新资源的跨区域开放共享，降低中西部地区企业的创新成本。第四，科技治理跨区域协调机制。建立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之间的定期会商制度和信息共享机制，协调解决跨区域科技合作中的政策障碍和利益分配问题。

（四）存在的主要问题与挑战

尽管区域创新集群发展取得了显著成效，但仍面临以下突出问题。第一，功能定位趋同。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在重点发展领域上存在较大重叠，都在布局集成电路、人工智能、生物医药等热门赛道，差异化发展不够明显，导致创新资源的重复配置和同质化竞争。第二，创新要素流动不畅。人才、资本、技术等创新要素在跨区域流动中仍面临户籍制度、税收体制、社保体系等方面的体制障碍，影响了创新资源的优化配置效率。第三，区域协同机制不健全。三大中心之间的常态化协同机制尚未建立，跨区域科技合作的制度化和规范化水平有待提升。第四，辐射带动作用有待增强。三大中心对中西部地区的辐射带动效应有限，创新资源的'虹吸效应'大于'溢出效应'，区域创新差距呈现扩大趋势。

四、'四级联动、三圈协同'联动框架构建

（一）框架的理论基础

'四级联动、三圈协同'联动框架的构建基于以下理论基础。第一，创新系统理论认为，国家创新体系的整体效能取决于各创新主体之间的互动质量和协同效率。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国家实验室、全国重点实验室、国家科研机构等）与区域创新集群（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区域科创中心、创新型城市等）之间的有效联动，是提升创新体系整体效能的关键。第二，增长极理论指出，创新资源在空间上的集聚会产生极化效应和扩散效应。战略科技力量在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的集中布局，既要发挥创新极的极化效应以提升国际竞争力，也要强化扩散效应以带动中西部地区发展。第三，协同理论强调，各子系统之间的协同效应大于子系统独立运行的效果之和。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的协同联动，能够产生'1+1>2'的系统效应。

（二）'四级联动'机制设计

'四级联动'是指国家实验室（第一级）、全国重点实验室和国家科研机构（第二级）、高水平研究型大学（第三级）、科技领军企业和专精特新企业（第四级）之间的纵向协同联动机制。第一，国家实验室作为战略科技力量的最高层级，负责凝练国家战略需求和部署重大攻关任务，发挥'出题者'和'总指挥'的作用。第二，全国重点实验室和国家科研机构作为骨干力量，负责承接国家实验室部署的攻关任务，开展基础研究和应用基础研究。第三，高水平研究型大学作为人才培养和基础研究的主力军，负责培养拔尖创新人才和产出原创性科研成果。第四，科技领军企业和专精特新企业作为技术创新和成果转化的主体，负责将科研成果转化为实际生产力，并向更高层级反馈市场需求和技术难题。四级联动通过'任务传导—协同攻关—成果反馈'的闭环机制实现高效运行。

（三）'三圈协同'机制设计

'三圈协同'是指北京（京津冀）圈层、上海（长三角）圈层和粤港澳大湾区圈层三大创新集群之间的横向协同联动机制。第一层协同是功能错位发展。北京（京津冀）圈层聚焦基础研究和原始创新，在量子信息、人工智能、生命科学等前沿领域发挥引领作用；上海（长三角）圈层聚焦关键核心技术和先导产业，在集成电路、生物医药、人工智能三大先导产业领域实现全链条突破；粤港澳大湾区圈层聚焦科技成果转化和产业创新，在电子信息、智能制造、新能源汽车等领域发挥产业集群优势。第二层协同是要素跨区域流动。建立三大圈层之间的人才互认、资本互通、技术共享、数据互联机制，打通创新要素跨区域流动的体制障碍。第三层协同是创新平台共享。推动三大圈层的国家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大型科研仪器设备、科学数据等创新资源的开放共享，避免重复建设和资源浪费。

（四）框架的实施路径

'四级联动、三圈协同'框架的实施需要分阶段、分步骤推进。近期（2026—2027年），重点是建立四级联动和三圈协同的制度框架和组织架构，明确各层级的职责分工和协作规则，启动一批跨层级、跨区域的协同创新示范项目。中期（2028—2029年），重点是完善协同联动的运行机制和考核评价体系，推动创新要素的自由流动和高效配置，形成若干具有示范意义的协同创新模式。远期（2030年及以后），重点是形成成熟稳定的协同联动格局，提升国家创新体系的整体效能和国际竞争力，为2035年建成科技强国奠定坚实基础。

五、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协同联动的效能评估

（一）协同联动的投入产出分析

从投入端看，2025年全社会研发经费达39262亿元，其中企业研发经费占比超过75%，基础研究经费达到2778亿元，占研发经费比重约7.1%。从区域分布看，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集中了全国约60%的研发经费投入，其中北京研发投入强度保持在6%以上，深圳研发投入强度达6.67%，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从产出端看，2025年共授权发明专利97.2万件，截至年底国内发明专利有效量达631.8万件，每万人口高价值发明专利拥有量达16件，PCT国际专利申请量连续6年全球第一。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贡献了全国约70%的发明专利和80%的高新技术企业营业收入。技术合同成交额达到7.57万亿元，其中跨区域技术交易占比持续提升。

从协同联动的效率看，国家实验室与区域创新集群之间的合作项目数量和联合攻关成果呈现快速增长态势。以北京中关村为例，2025年中关村示范区与在京国家实验室的合作项目超过500项，联合攻克了一批关键核心技术。上海张江科学城与张江实验室在集成电路、生物医药等领域的协同攻关成效显著。粤港澳大湾区与深圳国家实验室、广州国家实验室在生命健康、人工智能等领域的合作不断深化。但整体而言，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之间的协同联动仍处于初级阶段，尚未形成制度化的协同机制和常态化的合作模式。

（二）典型案例分析

合肥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的建设是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协同联动的典型范例。合肥汇聚了国家同步辐射实验室、量子信息科学国家实验室、稳态强磁场实验装置等一批国家重大科技基础设施，依托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等高水平研究型大学，形成了从基础研究到产业应用的完整创新链条。在量子信息领域，合肥依托量子信息科学国家实验室，集聚了科大国盾、本源量子等一批量子科技企业，形成了量子通信、量子计算、量子测量等方向的产业集群。在集成电路领域，合肥以长鑫存储为龙头，集聚了晶合集成等一批集成电路企业，形成了从设计、制造到封测的完整产业链。2025年，合肥GDP突破1.5万亿元，战略性新兴产业增加值占比超过55%，成为全国'科技—产业—金融'良性循环的标杆城市。

粤港澳大湾区的跨境协同创新是区域创新集群协同联动的另一典型案例。大湾区充分发挥'一国两制'的制度优势，推动香港5所世界百强大学与珠三角城市的产学研深度合作，形成了'早上在香港做实验，下午到深圳聊产业'的跨境创新协作模式。香港的科研管理制度与国际接轨，在基础研究和原始创新方面具有独特优势；深圳的产业化能力和市场化程度全国领先，能够快速将科研成果转化为实际生产力。这种优势互补的协同创新模式，使大湾区在全球创新集群排名中登顶，成为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国际科技创新中心。

六、政策建议

（一）优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的空间布局

建议在'十五五'规划纲要的框架下，制定《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空间布局优化专项规划》，统筹部署国家实验室、全国重点实验室、国家技术创新中心等战略科技力量的区域布局。在现有10个国家实验室的基础上，按照'统筹布局、突出特色、适度均衡'的原则，在成渝、武汉、西安等区域科技创新中心增设国家实验室或国家实验室基地。推动全国重点实验室与区域产业集群深度对接，支持在产业集群内部建设联合实验室和协同创新中心。加大对中西部地区战略科技力量的投入力度，设立中西部地区科技创新能力提升专项基金。

（二）完善区域创新集群的协同治理机制

建立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之间的常态化协同治理机制。建议在中央科技委员会的统筹下，建立'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联席会议制度'，每年定期召开会议，协调解决跨区域科技合作中的重大事项。推动三大中心在重点领域的功能错位发展——北京（京津冀）聚焦基础研究和原始创新策源，上海（长三角）聚焦关键核心技术和先导产业突破，粤港澳大湾区聚焦科技成果转化和产业创新引领。建立跨区域的科技计划协调机制，避免重大科技项目的重复布局和资源的重复配置。

（三）打通创新要素跨区域流动的体制障碍

以2025年启动的要素市场化配置综合改革试点为契机，率先在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之间推动人才、资本、技术、数据等创新要素的自由流动。在人才要素方面，推动建立区域统一的科技人才评价标准和社会保障衔接机制，实现高端科技人才的'跨区域自由执业'。在资本要素方面，推动建立跨区域的科技金融合作机制，支持创业投资基金的跨区域投资。在技术要素方面，完善全国统一的技术交易市场网络，推动技术成果的跨区域交易和转化。在数据要素方面，推动科学数据和科研基础设施的跨区域开放共享，降低创新成本。

（四）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

科技领军企业是连接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的关键纽带。建议进一步落实'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的'提高企业在国家重大科技创新决策中的参与度'，在国家科技计划项目的立项、实施和评价环节充分吸收企业意见。支持科技领军企业牵头组建创新联合体，联合国家实验室、高校院所开展协同攻关。持续加大对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和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的培育力度，形成'科技领军企业引领、专精特新企业支撑、创新型中小企业协同'的梯次发展格局。2025年，我国已累计培育专精特新中小企业超14万家，其中国家级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1.76万家，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1600余家，为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奠定了坚实的微观基础。

（五）构建高水平科技开放合作新格局

在推进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协同联动的同时，要积极融入全球创新网络。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应发挥对外开放的窗口作用，在安全可控的前提下，积极参与国际大科学计划和大科学工程，吸引国际顶尖科技人才和优质创新资源。粤港澳大湾区应发挥'一国两制'的独特优势，探索与香港、澳门在科技创新领域的深度合作机制，打造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北京和上海应发挥国际交往中心的优势，积极举办国际科技交流活动，提升中国在全球科技治理中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七、结论与展望

（一）主要结论

本文系统研究了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布局优化与区域创新集群协同联动发展问题，主要结论如下：第一，我国已形成以10个国家实验室、443个全国重点实验室、147所'双一流'高校和1.76万家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为骨干的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体系，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汇聚了全国约60%的研发经费、70%的发明专利和80%的高新技术企业，构成了科技强国建设的核心支撑。第二，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布局呈现'东密西疏'的空间格局，中西部地区战略科技力量相对薄弱；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在功能定位上存在趋同现象，差异化发展不够明显。第三，本文构建的'四级联动、三圈协同'框架，为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的协同联动提供了系统性的制度设计——四级联动实现纵向协同，三圈协同实现横向联动，纵横结合形成网格化的协同创新格局。第四，合肥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和粤港澳大湾区的典型案例表明，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的高效协同能够产生显著的创新效能放大效应。

（二）未来展望

展望'十五五'时期（2026—2030年），随着'十五五'规划纲要的深入实施和科技创新体制改革的持续深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布局优化与区域创新集群协同联动发展将迎来重要的战略机遇期。从科技强国建设的进程看，到2035年我国将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进入创新型国家前列，科技实力和创新能力将实现新的历史性跨越。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的高效协同联动，将是实现这一宏伟目标的关键路径。从区域协调发展看，随着成渝、武汉、西安等区域科技创新中心的加速建设和中西部地区科技创新能力的持续提升，我国区域创新格局将从'东强西弱'向'多极联动'转变，形成更加均衡、更有活力的区域创新体系。从全球科技竞争看，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将在全球科技创新版图中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成为引领全球科技发展的重要力量。

当然，本文的研究也存在一定局限。受数据可得性限制，对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协同联动的定量评估尚不够充分。未来研究可通过构建协同联动指数、开展企业问卷调查等方法，对协同联动的效能进行更系统的定量评估。此外，对'四级联动、三圈协同'框架的实施路径和效果追踪，也需要后续研究持续关注和深化。

附录：区域创新集群关键指标对比

为更直观展示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和区域科技创新中心的发展态势和差异化特征，本文整理了以下关键指标对比数据。

附表1 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关键指标对比（2025年）

注：数据来源于各省市统计公报及科技部门年度报告。部分指标为估算值。

附表2 '十四五'时期全国科技创新投入产出关键数据

注：数据来源于国家统计局历年统计公报和'十四五'经济社会发展成就系列报告。

从上述数据可以看出，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在研发投入、创新产出和产业引领方面发挥着核心引擎作用，但各自具有明显的差异化特征。北京（京津冀）在基础研究和原始创新方面优势突出，拥有最多的国家实验室和全国重点实验室；上海（长三角）在先导产业和综合性创新方面表现卓越，GDP总量和产业规模最大；粤港澳大湾区在科技成果转化和产业集群方面独具特色，高新技术企业数量和PCT专利申请量居首。三大中心的差异化发展不是各自为战，而是在功能互补的基础上实现协同联动。附表2的数据进一步显示，'十四五'时期我国科技创新投入产出各项指标均实现了两位数以上的增长，为'十五五'时期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的协同联动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附录续：协同联动的国际经验与中国实践深化

从国际比较视角看，主要科技强国在战略科技力量布局和区域创新集群建设方面积累了丰富的制度经验。美国以国家实验室体系为战略科技力量的核心支柱，能源部下属的17个国家实验室在核物理、高能物理、材料科学、计算科学等领域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美国国家实验室的空间布局呈现'分散化'特征——遍布全国28个州，形成了与区域创新集群紧密耦合的发展格局。例如，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与硅谷创新集群之间形成了'基础研究—技术转移—产业应用'的紧密互动链条，阿贡国家实验室与芝加哥创新集群在清洁能源、量子信息等领域的合作成效显著。美国还通过'区域创新枢纽'计划培育了31个技术中心，聚焦半导体、生物制造、清洁能源等关键领域，形成了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协同联动的制度框架。

欧盟通过'欧洲研究区'（ERA）和'地平线欧洲'计划，构建了跨国界的战略科技力量协同网络。欧盟联合研究中心（JRC）作为欧盟层面的战略科技力量，在6个成员国设有分支机构，与各成员国的区域创新集群形成了紧密的合作关系。德国弗劳恩霍夫应用研究促进协会下设76个研究所，遍布德国各地，每个研究所都与所在区域的产业集群建立了深度合作关系，形成了'一个研究所服务一个产业集群'的独特模式。这种'嵌入式'布局模式值得中国借鉴——国家实验室和全国重点实验室应在区域创新集群中设立分支机构或联合实验室，实现战略科技力量与产业集群的深度耦合。

从国内实践深化看，北京（京津冀）、上海（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正在探索各具特色的协同联动模式。北京（京津冀）模式以'基础研究策源'为核心特征——北京拥有全国最密集的国家战略科技资源，通过中关村科学城、怀柔科学城、未来科学城'三城'平台，将国家实验室、高校院所的科研成果向津冀地区辐射扩散。上海（长三角）模式以'先导产业引领'为核心特征——上海张江科学城聚焦集成电路、生物医药、人工智能三大先导产业，通过长三角G60科创走廊将创新成果向长三角其他城市延伸。粤港澳大湾区模式以'跨境协同创新'为核心特征——依托'一国两制'制度优势，推动香港5所世界百强大学的科研资源与珠三角城市的产业化能力实现跨境对接。

从优化方向看，未来应着力推进以下改革。第一，建立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的'双向嵌入'机制——国家实验室和全国重点实验室在区域创新集群中设立分支机构，区域创新集群的企业在战略科技力量平台上设立联合实验室。第二，完善战略科技力量的'开放共享'机制——推动国家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大型科研仪器设备、科学数据等创新资源向区域创新集群的企业开放共享，降低中小企业的创新成本。第三，建立区域创新集群的'差异化评价'机制——根据三大中心和区域科创中心的不同功能定位，建立差异化的考核评价体系，引导各地走差异化发展道路而非同质化竞争。第四，强化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的'人才共育'机制——推动国家实验室、高校院所与区域创新集群的企业联合培养研究生，建立人才双向流动的'旋转门'制度。

从政策协同的视角看，建议在'十五五'规划纲要的框架下，进一步强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布局与区域创新集群建设的政策协同。在财政政策方面，中央财政科技投入应统筹考虑战略科技力量建设与区域创新集群发展的资金需求，设立'战略科技力量—区域创新集群协同联动专项'。在税收政策方面，对在区域创新集群中设立分支机构的战略科技力量给予税收优惠，对参与协同联动的企业给予研发费用加计扣除政策倾斜。在金融政策方面，引导国家科技成果转化引导基金、国家中小企业发展基金等向区域创新集群倾斜，支持战略科技力量的成果在集群内部实现产业化。在人才政策方面，建立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之间的人才双向流动机制，推动高端科技人才在实验室和生产线之间的有序流动。

从长远发展看，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布局优化与区域创新集群协同联动发展，是'十五五'时期和更长时期内科技强国建设的重要支撑。2026年上半年，中国在超级计算、量子科技、可控核聚变、航天探测等核心科技领域完成12项全球领先的硬核突破，大量'卡脖子'环节实现自主替代。这些重大突破的取得，既离不开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的集中攻关，也离不开区域创新集群的产业配套和应用场景支撑。展望未来，随着'四级联动、三圈协同'框架的深入实施，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之间的协同联动将更加紧密、更加高效，为2035年建成科技强国提供坚实的制度保障和体系支撑。

附录续二：深化科技体制改革促进协同联动的制度创新

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的协同联动，不仅需要空间布局的优化，更需要科技体制改革的制度保障。2025年，科技部部长阴和俊在《党建研究》发表的署名文章中提出，要'健全新型举国体制''深化科技评价改革''完善科技金融体系''扩大国际科技开放合作'。这些改革方向为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的协同联动提供了制度基础。

在科技评价改革方面，2025年全国科技工作会议部署了深化科技评价改革的任务，强调要建立以创新价值、能力、贡献为导向的科技评价体系。对于国家实验室和全国重点实验室的评价，应引入'区域贡献度'指标，将实验室对所在区域创新集群的辐射带动效应纳入考核范围。对于区域创新集群的评价，应引入'战略科技力量嵌入度'指标，将集群内战略科技力量的数量、合作项目和成果转化效率作为评价的重要内容。通过评价体系的'双向嵌入'，引导战略科技力量和区域创新集群形成利益共同体。

在科技成果转化方面，2025年全国技术合同成交额达到7.57万亿元，同比增长约10%。然而，高校和科研院所的发明专利转化率仍不足20%，大量创新成果停留在'论文'和'专利'阶段。促进战略科技力量成果在区域创新集群内部的转化应用，需要从以下方面着力：一是建立国家实验室和全国重点实验室的'成果直通车'机制，将实验室的科研成果优先向所在区域创新集群的企业推送；二是在区域创新集群内部建设中试验证平台，降低科技成果从实验室到产业化的转化门槛；三是完善技术经理人制度，在战略科技力量和区域创新集群之间培养专业化的技术转移人才队伍。

在科技金融融合方面，2025年企业研发经费占全社会研发经费的75%以上，但科技型中小企业在融资方面仍面临突出困难。促进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的协同联动，需要构建覆盖创新全链条的科技金融体系。在种子期和初创期，发挥政府引导基金的作用，吸引社会资本投向战略科技力量的衍生企业。在成长期和扩张期，发展知识产权质押融资和科技信贷，支持区域创新集群内科技型中小企业的技术研发和产业化。在成熟期和上市期，支持符合条件的科技企业上市融资，利用资本市场放大创新效应。深圳在这方面的经验值得借鉴——通过构建千亿级科技金融体系，深圳形成了'基础研究—技术攻关—成果产业化—科技金融'的全链条创新生态。

在数字经济赋能方面，数字技术的快速发展为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的协同联动提供了新的技术手段。通过建设'科技创新数字底座'，可以实现国家实验室、全国重点实验室等战略科技力量的科研设施、科学数据和计算资源的在线共享，打破地理空间的限制。通过发展'虚拟协同创新平台'，可以支持战略科技力量的科研人员与区域创新集群的企业技术人员开展线上协同研发，降低协同创新的交易成本。2025年，我国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达到10.5%以上，数字经济增加值占GDP比重升至33.1%，为科技创新的数字化转型提供了坚实的产业基础。

展望'十五五'时期，随着科技体制改革的持续深化和数字技术的加速渗透，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的协同联动将进入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的新阶段。从'物理集聚'到'数字互联'，从'行政驱动'到'市场驱动'，从'单点突破'到'系统协同'，协同联动模式正在发生深刻的范式转变。这一转变将使战略科技力量的创新辐射效应突破地理空间的限制，使区域创新集群的创新活力得到更充分的释放，最终形成'科技强国建设与区域创新发展相互促进、相得益彰'的良性循环。

附录续三：区域创新集群赋能高质量发展的实践路径

区域创新集群作为国家创新体系的重要节点，在赋能高质量发展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从'十四五'时期的实践看，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和区域科技创新中心通过以下路径赋能高质量发展。第一，创新策源路径——通过汇聚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和高端创新资源，在量子信息、人工智能、集成电路等前沿领域产出原创性科研成果，为产业升级提供技术源头供给。2025年，北京在量子信息领域建成了全球首条量子通信干线，上海在集成电路领域实现了14纳米芯片的规模量产，粤港澳大湾区在5G通信标准制定中占据了重要话语权。第二，产业引领路径——通过构建'基础研究—技术攻关—成果产业化—科技金融'的全链条创新生态，推动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的快速发展。2025年，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占规模以上工业比重达到17.1%，战略性新兴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超过13%。第三，辐射带动路径——通过技术转移、产业配套和人才流动等方式，将创新效应向周边地区和全国范围辐射扩散。2025年，全国技术合同成交额达到7.57万亿元，跨区域技术交易占比持续提升。第四，开放合作路径——通过融入全球创新网络，在更高水平的开放合作中提升自主创新能力。2025年，我国PCT国际专利申请量连续6年位居全球第一，在国际科技合作中的参与度和话语权持续提升。

从体制机制创新的视角看，区域创新集群在以下方面的改革探索为全国提供了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北京中关村在科技成果转化制度改革方面先行先试，率先开展了职务科技成果赋权改革，赋予科研人员更大的科技成果使用权、处置权和收益权。上海自贸试验区在科技金融创新方面积极探索，推出了知识产权证券化、科技保险等创新金融产品。粤港澳大湾区在跨境科技合作方面大胆突破，探索了科研资金跨境流动、科研设备跨境通关、科研数据跨境共享等制度创新。成渝地区在区域协同创新方面开拓创新，建立了'成渝科技创新合作专项基金'和'成渝科技资源共享平台'。这些制度创新成果为'十五五'时期深化科技体制改革、促进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的协同联动积累了宝贵经验。

站在'十五五'开局之年的历史节点上，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布局优化与区域创新集群协同联动发展正迎来前所未有的战略机遇。随着'十五五'规划纲要的深入实施、科技体制改革的持续深化和数字技术的加速渗透，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与区域创新集群之间的协同联动将更加紧密、更加高效、更加智能。到2030年，我国将基本形成'国家实验室引领—全国重点实验室支撑—区域创新集群承载—科技领军企业带动'的科技创新体系新格局，为2035年建成科技强国、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奠定更加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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