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本研究系统分析了'十五五'期间我国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的政策框架、发展现状、问题挑战与未来路径。研究表明，服务业已成为我国经济增长的主要引擎，2025年增加值突破80万亿元，占GDP比重达57.7%，对经济增长贡献率达61.4%。然而，服务业发展仍面临生产性服务业向高端延伸不足、生活性服务业品质有待提升、数字化智能化转型不充分等挑战。通过借鉴国际经验与国内典型案例，本研究提出了完善政策体系、促进产业融合、加快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优化发展环境等政策建议，为'十五五'时期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提供理论支撑与实践指导。

关键词：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扩能提质行动，生产性服务业，生活性服务业，产业融合，数字化转型，绿色化转型

一、引言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明确提出，'十五五'时期要'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构建优质高效的服务业新体系，是党的二十大作出的重大战略部署，也是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的重要举措。当前，我国服务业已呈现稳步发展的良好态势，2012—2024年，服务业增加值从244856亿元增长至765583亿元，支撑和拉动经济增长的主动力地位持续巩固。2024年我国服务业增加值占GDP比重达到56.7%，比2012年提升11.2个百分点，2024年服务业对国民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56.2%。

随着我国加快推动以科技创新为核心的全面创新，服务业已不再是此前通常被认为的研发投入少、创新产出低的行业，呈现制度创新、模式创新与技术创新协同推进的显著特点，创新投入和产出不断提高，商业模式更迭换代速度加快，新模式不断涌现，已经成为新质生产力加速形成的重要领域。2019—2023年，规模以上高技术服务业、科技服务业、服务业战略性新兴产业企业营业收入年均分别增长12.9%、12.3%和12.0%。

本研究旨在系统分析'十五五'期间我国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的政策框架、发展现状、问题挑战与未来路径，为相关政策制定提供理论支撑和实践指导。研究采用文献分析、数据统计、案例研究等方法，基于'十五五'规划纲要、国家发改委和商务部等部门政策文件、2025-2026年服务业发展统计数据等资料，全面梳理服务业发展的政策背景、基础数据、扩能提质行动内容，深入分析服务业发展现状与问题，借鉴国际经验与国内典型案例，探讨服务业与制造业、农业深度融合的路径和模式，研究服务业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的发展方向，最后提出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的政策建议。

二、'十五五'期间服务业发展的政策框架与基础

（一）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的政策背景

'十五五'规划纲要第六章专门部署'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明确提出实施服务业扩能提质行动，深化服务领域改革开放，完善支持政策体系，全面提升服务业质量效率和竞争力，更好发挥服务业支撑产业升级、满足民生需要、带动就业扩容的作用。规划纲要从三个方面进行了具体部署：

一是推进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全链条补强生产性服务业薄弱环节，提高现代服务业与先进制造业、现代农业融合发展水平。大力发展科技服务，提升研发设计、知识产权、科技成果转化、检验检测认证等服务能力，培育具有国际水准的工业设计中心，依托产业集群布局一批行业共性技术平台、中试验证平台和集成高效质量基础设施。提高金融租赁、物流仓储、人力资源等服务综合竞争力，壮大节能环保、数智化转型等服务，提高增值服务比重。做强做优商务服务，发展高水平第三方专业机构，提高公信力和国际认可度。

二是促进生活性服务业高品质多样化便利化发展。适应居民消费结构升级，积极发展普惠可及、个性多样的生活性服务业。加快补齐养老、托育、健康等普惠服务短板，健全政府购买服务、公建民营、民办公助等机制，支持多元主体扩大服务供给。鼓励批发零售、住宿餐饮特色优质发展，积极拓展新业态新模式，促进线上线下协同发展。提高家政、物业、快递等服务质量，创新社区集成服务模式，推动品牌化标准化发展。以带动面广的行业为依托，促进多业态融合发展。聚焦全民健康、智慧养老、文化旅游、到家服务等，培育一批生活性服务业新增长点。

三是完善服务业发展政策体系。放宽服务领域准入，扩大优质经营主体，深化监管改革，健全适应业态融合的跨部门跨行业审批监管模式。扩大服务业高水平对外开放，吸引国际知名企业在华投资经营，拓展'制造+服务'海外经营网络。创新服务业融资和用地模式，完善普惠服务价格形成机制和配套政策，鼓励利用存量资源改建服务设施。加快养老、托育等重点领域服务标准建设，推行优质服务承诺、认证与标识制度。提升从业人员专业化水平，完善技能评价机制和信用体系。健全服务业统计监测体系。

（二）服务业发展的基础数据与现状

2025年，我国服务业发展态势稳中向好，对经济的支撑作用愈发凸显。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5年我国服务业增加值首次突破80万亿元，达808879亿元，同比增长5.4%；对经济增长贡献率高达61.4%，比上年提升3.7个百分点；服务业增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达57.7%，连续11年保持在50%以上。服务业吸纳了全国约50%的就业人口，成为稳就业的关键力量之一。

从区域发展来看，各地区服务业均呈现良好增长态势。重庆市2025年第三产业实现增加值1.98万亿元，占全市GDP比重58.8%，同比增长6.2%，对全市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到67.4%，拉动全市GDP增长3.5个百分点。江苏省2025年服务业增加值76943.7亿元，同比增长5.8%，占地区生产总值比重为54%，比上年提高0.9个百分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58.3%，拉动地区生产总值增长3.1个百分点。山东省2025年服务业实现增加值55881亿元，按不变价计算同比增长6.1%，较上年提高0.5个百分点，服务业增加值对全省经济增长贡献率为59.1%，拉动全省经济增长3.2个百分点，服务业增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为54.1%，较上年提高0.8个百分点。

从行业细分来看，生产性服务业和生活性服务业均呈现快速发展态势。生产性服务业方面，'十四五'期间，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增加值从2020年的27.57万亿元增至2025年的42.18万亿元，其中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金融等领域保持较快增长。2025年，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增加值占GDP比重不到35%，与欧盟40%、美国47.7%相比仍有差距。生活性服务业方面，2025年我国服务消费占城乡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比重达46.1%，今年前两个月，我国服务零售额同比增长5.6%，明显快于商品零售增速。

从企业运营情况看，2025年1-11月，重庆市规模以上服务业企业实现营业收入6320.66亿元，同比增长9.7%。分行业看，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文化、体育和娱乐业4个行业增长较快，增速分别达到28.4%、25.3%、11.8%和11.6%。江苏省1-11月规模以上服务业营业收入同比增长8.3%，列统的10个行业门类中，8个行业营业收入实现正增长；其中租赁和商务服务业，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等行业实现两位数增长。

从新动能发展看，数字经济、科技研发等新兴领域表现亮眼。重庆市2025年规上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营业收入各月增速均在17%以上，1-11月营业收入同比增长17.7%，实现营业利润61.97亿元，吸纳就业7.13万人。其中，规上其他数字内容服务、信息系统集成服务、应用软件开发等行业营业收入分别增长51.7%、44.6%和12.3%。江苏省1-11月规模以上研究和试验发展、科技推广和应用服务业营业收入同比分别增长24.0%、21.4%，合计拉动规上服务业增长0.9个百分点，其中工程和技术研究和试验发展、医学研究和试验发展同比分别增长19.4%、30.4%；新能源技术推广服务、新材料技术推广服务、生物技术推广服务同比分别增长13.8%、112.6%、35.4%。

从消费市场看，文旅等服务消费持续活跃。重庆市2025年接待国内游客数量较上年增长7.0%，国内旅游收入增长11.0%；春节、五一、国庆等重点假日期间，游客花费同比分别增长11.5%、16.3%、11.6%。1-11月，全市规上游览景区管理行业营业收入同比增长30.8%，休闲观光活动行业增长23.8%，旅行社及相关服务行业增长15.2%。江苏省1-11月规上生活性服务业营业收入同比增长5.6%，较1-8月提升1.3个百分点；其中旅游游览和娱乐服务、文化服务、居民出行服务同比分别增长11.1%、11.2%、15.9%。受'苏超'等赛事经济'长尾效应'持续释放影响，体育竞赛组织营业收入同比增长35.7%；居民假日旅游出行热度不减，旅行社及相关服务、旅客票务代理营业收入同比分别增长11.8%、36.4%。

（三）服务业扩能提质行动的主要内容

实施服务业扩能提质行动是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的重要举措。实施服务业扩能提质行动，着力解决服务业发展中面临的突出矛盾和问题，进一步深化改革、扩大开放、强化监管、促进创新，有利于提升服务业发展质效，加快推动服务业高质量发展。实施服务业扩能提质行动要坚持扩大有效供给与提升发展质效并重，坚持目标导向和问题导向相结合，在'四个着力提高'上下功夫、求突破：一是着力提高供给质量；二是着力提高产出效率；三是着力提高创新能力；四是着力提高开放水平。

服务业扩能提质行动的重点任务包括：进一步扩大服务业开放，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扩大市场准入和开放领域，扩大单边开放领域和区域；完善服务业监管治理，健全服务业数据安全保护管理制度，完善服务业消费者权益保障制度，创新适应服务业新业态新模式的监管方式；完善支持服务业发展政策体系，强化要素保障，统筹用好相关财政资金，积极吸引社会资本，综合运用金融支持工具，共同支持服务业发展；扩大优质经营主体，在服务业重点领域遴选培育一批具有国际竞争力和影响力的领军企业，加大对中小企业的培育力度，促进专精特新中小企业加快发展；推进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分领域研究制定推进方案，全面提升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等发展水平；促进生活性服务业高品质、多样化、便利化发展，加强服务基础设施布局建设，加快发展健康、养老、育幼、文化、旅游、体育、家政、物业等服务业，提升公益性、基础性服务业供给能力和水平；提高融合化发展水平，推动现代服务业与先进制造业、现代农业深度融合；加强服务标准和质量品牌建设，推动服务业数智化发展。

'十五五'期间，服务业有望继续成为推动增长的主力军、调优结构的主引擎、模式创新的主阵地、吸纳就业的主渠道和扩大开放的主战场。随着我国加快推动以科技创新为核心的全面创新，服务业已不再是此前通常被认为的研发投入少、创新产出低的行业，呈现制度创新、模式创新与技术创新协同推进的显著特点，创新投入和产出不断提高，商业模式更迭换代速度加快，新模式不断涌现，已经成为新质生产力加速形成的重要领域。

随着物的全面丰富和中国式现代化逐步推进，居民消费将由生存型向发展型转变，由商品消费为主向商品和服务消费并重转变，经济社会发展愈发呈现依靠消费引领、服务驱动的新特征，服务业发展前景将更加广阔，超大规模市场优势和内需潜力有待激发。近年来，我国服务消费在全部消费中的份额不断逼近商品消费，2013—2024年全国居民人均服务性消费支出占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比重从39.7%上升到46.1%。2024年，服务零售额比上年增长6.2%，比同期商品零售额增速高3.0个百分点。

与此同时，服务消费需求迅速增长，技术进步推动服务业态创新，创造了大量新的就业机会，推动了服务业扩大就业主渠道作用的持续发挥。2013—2023年，我国服务业年均新增就业人员741万人；2024年，服务业就业人员占全国就业人员总数的48.8%，比2012年提高了12.7个百分点。

三、'十五五'开局之年服务业发展现状分析

（一）服务业发展的规模与结构现状

2026年作为'十五五'规划的开局之年，中国服务业发展呈现出规模持续扩大、结构不断优化、质量稳步提升的良好态势。从整体规模来看，2025年我国服务业增加值首次突破80万亿元，达到808879亿元，比上年增长5.4%，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为57.7%，对国民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61.4%，已成为扩内需、稳增长、促就业的重要压舱石。2026年一季度，服务业经济延续向好发展态势，服务业增加值达195142亿元，同比增长5.3%，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为61.2%，对国民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59.1%，拉动国内生产总值增长3.2个百分点。

从行业结构来看，现代服务业发展势头强劲，信息技术、商务服务等生产性服务业快速增长。2026年一季度，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增加值同比增长10.3%，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增加值同比增长10.2%。1-2月份，规模以上服务业企业营业收入同比增长8.2%，其中多式联运和运输代理业、科技推广和应用服务业、商务服务业企业营业收入同比分别增长21.2%、11.7%和11.5%。高技术服务业和战略性新兴服务业保持较快增长，1-2月份规模以上战略性新兴服务业、高技术服务业企业营业收入同比分别增长9.1%和8.7%，规模以上信息技术服务、软件开发、互联网相关服务企业营业收入同比分别增长16.1%、12.3%和11.4%。

从就业贡献来看，服务业已成为吸纳就业的主渠道。截至2024年末，我国服务业就业人员已达3.6亿人，占全国就业人员总数的48.8%。2025年，全国城镇新增就业1267万人，其中服务业城镇新登记就业人员占新登记就业人数超60%。在地方层面，如内江市2025年服务业增加值占GDP比重达52.2%，对经济增长贡献率达53.8%，服务业税收占比58.4%，进一步发挥经济增长'主动力'、税收贡献'主引擎'、吸纳就业'稳定器'的作用。

从区域发展来看，服务业区域协同发展态势明显。京津冀、长三角、成渝双城经济圈等区域通过跨区域合作，打破了行政壁垒，实现了资源的优化配置与优势互补。2025年，京津冀地区生产总值比上年增长5.4%，长江经济带地区生产总值增长5.2%，长三角地区生产总值增长5.4%。同时，县域旅游和乡村旅游异军突起，成为行业增长的新引擎，随着交通基础设施的完善和互联网信息的平权，低线城市及农村地区不仅成为了重要的旅游目的地，也成为了重要的客源地。

从质量效益来看，服务业发展呈现'量增质升'的特征。一方面，服务消费潜力不断释放，2026年一季度服务零售额同比增长5.0%，比商品零售额增速高0.4个百分点；全国居民人均服务性消费支出同比增长5.4%，占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比重为43.4%，比上年同期提高0.1个百分点。另一方面，服务业对外开放稳步推进，1-2月份我国服务贸易进出口总额13095.6亿元，同比增长9.9%，其中旅行服务进出口总额增长28.9%；服务业实际使用外资1204.9亿元人民币，占全部使用外资总额比重超七成。

从细分行业看，旅游服务行业在'一带一路'倡议持续深化的背景下，正经历从'规模扩张'向'价值重塑'的深刻变革。2026年的旅游市场，最显著的特征是'体验'成为了核心竞争力，游客的需求已从单纯的观光游览，升级为对文化内涵的深度挖掘与情感共鸣。这种趋势表现为旅游与演艺、非遗、体育赛事等领域的无缝衔接。同时，数字化与智能化技术已不再是行业的点缀，而是成为了驱动服务升级的基础设施，人工智能技术在旅游服务全链条的渗透，极大地提升了运营效率与游客体验。

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作为数字经济的核心产业，在'十三五'和'十四五'期间取得了显著成就，产业规模持续扩大，业务收入从2015年的4.28万亿元增长至2024年的12.1万亿元，年均增长率达12.5%。创新能力不断提升，在操作系统、数据库、办公软件等基础软件领域取得重要突破，以生成式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新兴技术与软件产业加速融合，如百度、阿里等公司内部由AI生成的代码占比已近30%。产业结构逐步优化，信息技术服务收入占比稳步提高，2024年达到65%。

（二）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的现状与瓶颈

生产性服务业作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专业性强、知识密集、关联度高、附加值高等特点，是从生产活动中分化出来，通过专业化服务为生产活动提供配套支撑和创新赋能的服务业。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明确提出'分领域推进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这既是产业分工持续深化的结果，也是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内在要求。

'十四五'时期，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发展取得了显著成就。产业规模持续壮大，生产性服务业增加值从2020年的27.57万亿元增长至2025年的42.18万亿元，年复合增长率达8.88%，对GDP增长的贡献率已达55.34%，成为经济增长的核心引擎。高附加值业态蓬勃发展，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连续9年保持两位数增长，租赁和商务服务业、金融业持续较快增长，高技术服务业企业营业收入同比增速年均在8%以上。区域集聚效应显著，东部地区凭借要素优势成为产业高地，2024年区位熵达1.136，京津冀、长三角等城市群形成特色发展格局。经营主体不断壮大，2020-2024年，我国生产性服务业经营主体数量年均增长约8%，头部企业带动效应凸显。国际竞争力稳步增强，2024年生产性服务业实际使用外资659.73亿美元，占服务业的86%；服务贸易逆差逐年缩减，知识密集型服务贸易顺差扩大至4181.2亿元，出口结构向高附加值领域集中。

然而，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在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过程中仍面临诸多瓶颈。从总体发展水平看，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占服务业的比重仅为30%左右，远低于美国的65%和欧盟的50%，相当于发达国家1995年左右的发展水平。从内部结构看，我国生产性服务业仍以劳动密集型为主，知识密集型不到1/3，而美国劳动密集型不到1/3，知识密集型近一半。2020年，我国知识密集型占GDP的比重为8.5%，比美国低11个百分点，专业与科技服务占GDP的比重为2.2%，而美国高达8.2%，信息与通信服务占比低于美国4.3个百分点，表明我国涉及研发、技术等方面的服务供给严重不足。

从服务供给能力看，我国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的融合深度不够、融合进程较为缓慢，对制造业的支撑和带动作用尚未充分体现。一方面，我国生产性服务企业规模较小、技术较弱，在制造业生产过程中的投入占比较低，尤其是在研发设计、信息技术服务等关键环节，难以为制造业企业提供研发设计、工业软件、信息技术和智能制造等生产性服务需求。另一方面，我国生产性服务业的数字化转型支撑不足，制约了生产性服务业通过数据赋能制造业发展。同时，我国在高端研发设计、科技咨询、知识产权服务等生产性服务业供给不足，部分核心技术和服务依赖进口，缺乏具有国际竞争力的龙头企业和知名品牌，难以满足国内产业高端化发展需求。此外，跨行业数据共享标准缺失也导致了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之间难以形成数字化协同网络，一定程度上影响制造业创新能力的提升。

从要素支撑看，专业人才供给不足与企业融资困境约束生产性服务业发展壮大。生产性服务业尤其是知识密集型行业建立在信息技术和知识基础上，需要大量高素质、专业化人才，高级技术与管理人才短缺已成为制约我国生产性服务业突破性发展的重要瓶颈。安永与华为发布的《中国ICT人才生态白皮书》显示，预计到2025年全国ICT人才缺口将超过2000万，比2020年人才缺口的预测数据（1246万）扩大近一倍，云计算、人工智能、鸿蒙的人才缺口分别高达571万、378万、170万。从企业融资的角度，生产性服务业企业通常以轻资产模式运作，其核心价值体现在品牌、技术专利、人力资本、数据资源等无形资产。而无形资产缺乏清晰的价值评估方法，且难以通过资产抵押作为贷款担保，导致服务业企业在传统的银行审贷中难以获得青睐。当前，我国社会融资结构呈现银行信贷为主的特点，不利于生产性服务业企业的融资。2024年10月末，对实体经济发放的人民币贷款余额占社会融资存量规模的比重为62.3%，境内股票融资仅占2.9%。融资困境严重影响了生产性服务业的技术创新与业务扩展，成为制约其壮大的重要因素。

从需求侧看，制造业仍处于向高端化转型阶段、研发投入较低引致对生产性服务业需求不足。当前，我国中、低技术制造业在整个制造业中的比重仍较高，2020年我国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占制造业的比重为41%，而美国占比为55%。相比于中、低技术制造业，高技术制造业对生产性服务业的需求提升更为显著，尤其是信息服务、金融服务和技术服务。2020年我国高技术制造业单位产品的总投入中，生产性服务业的投入占比为13.8%，高于中、低技术制造业的11.6%与11.4%，特别是对专业与科技服务需求增加较为明显。因此，制造业产业升级滞后导致对生产性服务业的需求不足。从研发投入的角度，当前，我国企业研发投入与美国仍存在一定差距，欧盟《产业研发投入记分牌》显示，美国入榜企业人均研发经费始终保持在我国的3倍以上。研发投入不足使得制造业企业难以实现高端化、智能化转型，对专业化的生产性服务（如研发设计、信息技术服务、管理咨询等）的需求较低。

从国际竞争看，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在全球价值链中处于中低端位置，面临低端锁定的风险。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参与水平不高，普遍被锁定在低附加值环节，遭遇低端锁定和低端转移的困局。2020年，我国单位制造业产品的总投入中，生产性服务业的投入占比为12.5%，而美国达到22.2%，是我国的近两倍，德日韩也接近20%。具体而言，2020年，我国批发零售业对制造业的投入占比为5.6%，而美日超过11%，德韩也超过8%；我国信息与通信服务对制造业的投入占比为0.3%，仅为德国的1/6，美日的1/3；我国专业与科技服务的投入占比为1.3%，美国为4.9%，德韩也超过3%。这表明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对制造业的带动作用较弱，其中批发零售业、信息与通信服务、专业与科技服务的贡献度与发达国家仍有较大差距。

从区域发展看，我国区域生产性服务业发展不平衡。东部地区发展水平较高，集聚了大量优质资源和企业；东北和中西部地区发展相对滞后，市场规模、创新水平和服务能力等与东部地区存在较大差距。以福建省为例，虽然'十四五'以来生产性服务业营收规模保持增势，投资结构不断优化，创新能力持续增强，集聚带动效应凸显，但仍存在'集聚融合'效应不强，产业能级亟须提升；'平台支撑'作用不明显，科技赋能亟待加力；'要素保证'强度不够，发展环境仍需优化；'内外协调'开放不足，高水平开放尚需拓展等痛点和堵点。

从体制机制看，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发展仍面临诸多制度性障碍。一方面，市场准入、行业监管和标准体系不完善，跨地区经营行政壁垒仍然存在，制约了生产要素合理有序流动。另一方面，知识产权保护力度不足，数据安全保护机制不健全，不利于营造公平竞争、互利共创、创新发展的市场环境。此外，生产性服务业统计监测评价体系不完善，工业设计等大部分领域未全面纳入常规统计，导致产业发展底数不清，影响政策精准性和有效性。

（三）生活性服务业高品质多样化便利化发展的进展与不足

生活性服务业是满足居民最终消费需求的服务活动，涉及教育培训、健康、养老、托育、文化娱乐、旅游、体育、到家服务、交通出行、餐饮住宿、商贸零售等诸多领域，与每个人的生活息息相关，对保障和改善民生、促进居民就业、扩大国内需求、优化经济结构具有重要作用。近年来，我国服务消费规模、占比逐年扩大，2024年，居民人均服务性消费支出占比比2015年提升了5个百分点，达到46.1%，2026年前三季度进一步提升至46.8%。其中，生活性服务业加快创新发展，开辟了多个万亿级的市场空间。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促进生活性服务业高品质、多样化、便利化发展'，这一重要部署既是优化产业结构、有效激发内需潜力、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内在要求，也是坚持以人民为中心、不断满足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向往的务实之举。生活性服务业兼具民生属性和经济属性，对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具有重要作用。

当前，我国生活性服务业发展仍存在诸多短板。一是供需匹配精准度不足。部分社区服务同质化严重，老年助餐、康复护理等个性化缺口较大，而年轻群体所需的电竞馆、共享办公等新兴服务布局分散，难以满足细分需求。二是城乡差距明显。城市社区商业、母婴室、功能完善，农村地区快递配送、家电维修、技能培训等基础服务覆盖率低，2024年农村生活服务业营收增速较城市低9个百分点，城乡服务资源配置不均衡问题突出。三是数字化转型应用不足。部分地区仍依赖传统服务模式，线上预约、智能调度等数字化手段应用不足，老年群体面临'数字鸿沟'，而年轻群体又觉得服务效率偏低，科技赋能效应尚未充分释放。此外，还存在人才供给不足、行业标准不完善、监管机制不健全等问题。

为推动生活性服务业高品质多样化便利化发展，国家层面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措施。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推动生活性服务业补短板上水平提高人民生活品质的若干意见》，围绕促进生活性服务业补短板上水平，从9方面提出30条任务措施，系统提出了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我国生活性服务业发展的重点任务和实施路径。国家发展改革委正在会同有关部门研究制定加快健全生活性服务业多样化发展机制政策文件，围绕放宽生活服务行业准入限制、支持民营企业等多元主体扩大服务供给、培育生活服务新业态新模式、利用数智技术赋能生活服务品质提升等9个方面，广泛听取社会各界意见建议。

各地也积极响应国家政策，结合本地实际制定实施方案。四川省出台《关于进一步促进服务业创新突破的实施意见》，提出未来5年服务业发展目标，到2030年，服务零售额占全口径消费比重45%左右，初步建成国际消费目的地和美好生活向往体验地；力争服务业增加值达到5万亿元，加快建设服务经济强省。河北省强调完善政策支撑体系，加大扶持力度，设立省级专项发展基金及市级配套资金，根据发展需要对不同类型生活性服务业给予不同程度的资金支持，重点投向社区便民服务、养老育幼服务等领域。江苏省召开政企恳谈会，围绕生活性服务业发展听取相关企业意见建议，强调要加快推动生活性服务业扩大供给、优化结构、提高质量，为江苏高质量发展和现代化建设提供坚实支撑。常州市制定《促进生活性服务业多样化发展行动方案》，明确到2027年，全市规上生活性服务业企业新增100家以上，营收年均增长10%以上，培育知名生活性服务业企业50家；到2030年，进一步提升常州服务消费的商业活跃度、消费便利度和区域辐射度，打造成为具有全国影响和江南特色的区域消费中心城市。

在推动生活性服务业高品质发展方面，各地主要采取以下措施：一是深入实施标准化工程。构建完善高质量生活性服务业地方标准体系，分领域制定服务标准，通过培育行业标准领跑者企业，带动提升生活性服务业标准化水平。充分发挥标准化试点示范作用，推动标准化建设成果向全省同行业辐射延伸。根据行业发展实际，结合技术革新、市场需求变化情况，建立标准动态调整机制，以高标准助力生活性服务业高质量发展。二是实施品牌化工程。坚持梯次培育、分层推进，以品牌赋能生活性服务业品质提升。在省级层面，推动'河北净菜''河北福嫂'提质扩容的同时，深入挖掘燕赵文化内涵，围绕商贸物流、文化旅游、养老托育、社区便民等领域，谋划建设一批省级公用品牌。在行业层面，针对特定领域建立行业通用品牌，将公信力强、服务质量好、消费者满意度高的企业纳入行业通用品牌授权范围，并实施行业通用品牌'准入—监管—退出'全周期动态管理，以行业公信力提升市场认可度。在企业层面，实施服务业龙头企业品牌提升行动，引导省内零售、餐饮等领域的领军企业加强品牌建设，打造一批具有辨识度和影响力的企业品牌。三是实施绿色化工程。促进服务过程和消费方式绿色化，倡导绿色消费、绿色经营，鼓励批发零售、住宿餐饮、居民服务等经营主体进行节能降碳改造，实现经营设备绿色升级，推广应用可再生能源。创新服务方式，将数字经济、共享经济、循环经济等发展理念深度融入服务流程，推动服务提质增效。

在推动生活性服务业多样化发展方面，各地主要采取以下措施：一是顺应消费升级趋势，积极运用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新一代信息技术，对传统生活性服务业进行全链条改造，优化服务流程、升级消费体验、提升管理效率，拓展个性化、定制化、场景化服务。二是促进跨界融合，支持各地立足本地资源禀赋，积极推进'文旅+体育''文旅+康养''餐饮+文创''零售+社交+文旅''养老+家政'等融合业态发展，形成更具特色的多样化复合型服务业态，增强服务业的市场竞争力。三是坚持问题导向，瞄准市场空白点与民生急需精准发力，增加短缺服务、开发新型服务。推动优质医疗、教育、养老服务资源下沉，加快补齐农村地区生活性服务业短板，促进城乡服务业协调发展。

在推动生活性服务业便利化发展方面，各地主要采取以下措施：一是进一步优化空间布局，构建空间可达、时间可及、方式可选、流程极简的生活性服务业生态体系。统筹城乡服务资源配置，进一步提高服务成效。在城市，加快'一刻钟便民生活圈'提质扩容，升级菜市场、便利店等基础业态，加快布局社区养老、托育、家政、健身、维修等生活服务业态。在农村，完善'乡镇枢纽+村级节点'两级生活服务体系，织密服务网点，推行'一店多能、一网多用'模式。二是创新供给模式，构建'即时响应'供给链。鼓励医疗、药店等高频刚需行业延长服务时间，提供24小时无间断服务，满足消费者的即时需求。支持资源有限、需求集中、耗时较长的生活服务业态开通预约功能，为消费者提供高效、便捷的服务，节省消费者的时间成本。三是积极发展'线上+线下'双向可选的服务模式，大力推广'线上下单、线下体验'等新零售、新服务模式，满足消费者便利化服务需求。聚焦医疗、养老等民生重点领域，发展'标准化+定制化'灵活可选的服务方式，精准匹配群众需求。四是进一步整合服务资源，深入推进数字化赋能与流程再造，强化部门间数据共享与业务协同，简化登记预约手续，提高服务效率，优化服务体验，不断增强人民群众的获得感与幸福感。

在推动生活性服务业数字化赋能方面，商务部等12部门联合印发《关于加快生活服务数字化赋能的指导意见》，从五个方面提出19条具体任务举措：一是丰富生活服务数字化应用场景，提出推动商贸服务、交通运输、文旅、教育、医疗健康等领域数字化转型升级的有关举措。二是补齐生活服务数字化发展短板，立足当前生活服务数字化转型升级面临的问题和瓶颈，提出加强生活服务数字化基础设施建设、打造数字生活服务社区和街区、建立生活服务数字化标准体系、完善数字化适老助残应用和服务等举措。三是激发生活服务数字化发展动能，从培育生活服务数字化平台、培育生活服务数字化品牌、开展线上线下融合促消费活动等方面，为生活服务数字化增添发展新动力。四是夯实生活服务数字化发展基础，从加强数字化技术运用、强化数字化金融支撑、培养数字化专业人才、提升数字化管理水平、增强数据安全保护与融合应用能力等方面，为生活服务数字化转型升级夯实基础。五是强化支持保障措施，从加强组织协调和做好宣传推广方面提出要求，确保各项举措落到实处。

在强化高质量人力资源支撑方面，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推动生活性服务业补短板上水平提高人民生活品质的若干意见》明确提出：一是完善产教融合人才培养模式。支持生活性服务业企业深化产教融合，联合高等学校和职业学校共同开发课程标准、共建共享实习实训基地、联合开展师资培训，符合条件的优先纳入产教融合型企业建设培育库。加快养老、育幼、家政等相关专业紧缺人才培养，允许符合条件的企业在岗职工以工学交替等方式接受高等职业教育。加强本科层次人才培养，支持护理、康复、家政、育幼等相关专业高职毕业生提升学历。到2025年，力争全国护理、康复、家政、育幼等生活性服务业相关专业本科在校生规模比2020年增加10万人。二是开展大规模职业技能培训。强化生活服务技能培训，推进落实农村转移就业劳动力、下岗失业人员和转岗职工、残疾人等重点群体培训补贴政策，对符合条件的人员按规定落实培训期间生活费补贴。在人口大省、大市、大县打造一批高质量劳动力培训基地。逐年扩大生活性服务业职业技能培训规模。三是畅通从业人员职业发展通道。推动养老、育幼、家政、体育健身企业员工制转型，对符合条件的员工制企业吸纳就业困难人员及高校毕业生就业的，按规定给予社保补贴。做好从业人员职业技能、工作年限与技能人才支持政策和积分落户政策的衔接。关心关爱从业人员，保障合法权益，宣传激励优秀典型。

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的国际经验与国内典型案例

（一）国际经验借鉴

全球主要经济体在推动服务业与制造业融合、提升服务业质量效益方面形成了各具特色的发展模式。美国、德国和日本代表了三种不同的融合发展路径，为我国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提供了有益借鉴。

美国采取'技术开路，卖解决方案'的模式，通过国家级战略计划如'先进制造伙伴计划'引导制造业服务化转型，利用互联网、云计算等信息技术武装传统工厂，推动企业从'卖产品'向'卖服务包'转变。惠普、IBM等公司通过'反向服务外包'，将硬件与软件、咨询、维护等服务打包销售，形成'产品+服务'的整体解决方案。这种模式充分发挥了美国在信息技术领域的领先优势，通过技术创新驱动服务业与制造业深度融合，提升了产品附加值和企业竞争力。

德国则以'工业4.0'为总指挥，构建'智能服务世界'，通过信息物理系统连接物理机器与虚拟网络，实现制造过程的智能化和服务化。政府通过税收优惠支持金融、物流等服务业发展，采用'双轨制'职业教育培养既懂制造又懂服务的复合型人才。德国模式强调技术创新与人才培养并重，通过构建完整的产业生态系统，推动制造业向服务化、智能化方向转型，保持了德国制造业在全球的竞争优势。

日本采取'战略布局，玩模式创新'的方式，通过e-Japan、u-Japan等国家战略推动IT与制造业融合，鼓励企业创新商业模式，如丰田投资优步进入出行服务领域，小松制作所在挖掘机上安装远程控制系统提供信息服务，实现'产品+服务'的增值。日本模式注重商业模式创新和战略布局，通过跨界合作和模式创新，拓展服务业发展空间，提升产业整体竞争力。

从国际经验可以看出，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的关键在于：一是政府引导与市场驱动相结合，通过政策支持激发市场主体活力；二是技术创新与模式创新并重，推动数字技术与服务业深度融合；三是产业链与服务链协同，促进制造业与服务业双向赋能；四是开放合作与自主创新兼顾，在扩大开放中提升服务业国际竞争力。这些经验为'十五五'时期我国服务业扩能提质行动提供了有益借鉴。

（二）国内典型案例分析

我国各地区在推动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方面探索出了一系列可复制可推广的成功经验，形成了各具特色的发展模式。

湖南省推动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嵌入式''强链式''延伸式'融合发展。在'嵌入式'融合方面，实施'人工智能+'和'智赋万企'行动，将数智技术融入制造业全流程，2025年新增智能制造企业1361家、'上云上平台'企业超11万家。在'强链式'融合方面，推进'4+4科创工程'，推动机械装备、汽车制造等重点领域与集成式服务、全流程服务等融合发展，鼓励制造业企业提供总集成总承包服务。在'延伸式'融合方面，鼓励产业链向上下游延伸，如长沙市依托马栏山视频文创产业园推进音视频装备产业和数字文化产业协同发展，醴陵市以工业旅游赋能陶瓷、烟花产业发展。湖南省的经验表明，通过多种融合模式的协同推进，可以有效促进制造业与服务业深度融合，提升产业整体竞争力。

上海市静安区创新'服务券'政策工具，促进服务机构与企业高效对接。设立'科创服务英雄榜'，每年遴选优秀服务机构给予最高50万元奖励；首创'专业服务券'，通过'政府引导+企业申领'模式，支持企业采购研发、知识产权等服务，最高给予30%费用补贴；升级推出'出海服务券'，精准助力企业拓展海外市场。静安区的创新实践表明，通过政策工具创新，可以有效降低企业服务采购成本，促进服务机构与企业精准对接，提升服务业发展质量和效率。

合肥市打造'科大硅谷'支持全面创新，创新市场运行机制，每年投入1亿元财政资金运营，组建混合所有制服务平台公司；设立总规模300亿元'科大硅谷引导基金'，已落地17支子基金；设立全球校友事务部，联系服务校友超12000人次；建立高能级研究机构全流程转化机制，启动10个重大产业链关键节点项目转化孵化；创新引才留才机制，探索人才预认定和柔性引才机制。合肥市的经验表明，通过体制机制创新，可以有效整合创新资源，促进科技成果转化，培育服务业发展新动能。

其他地区典型案例包括：浙江开展生产性服务业'无感监测'改革；广东东莞打通教育、科技、产业、场景创新融合发展全链条；海南三亚以科技服务推动深海领域创新链、产业链深度融合；广西柳州提供一体化、集成式质量服务赋能螺蛳粉产业发展；湖北培育服务业'专精特新'和'单项冠军'企业；四川绵阳打造科技成果'一站式'转移转化基地；江苏南京创新平台、生态和模式，建优软件服务集聚区；重庆创新社区治理模式，丰富现代社区功能；江西景德镇以研发设计和品牌建设赋能陶瓷产业创新发展。

这些国内典型案例表明，我国各地区在推动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方面已经形成了丰富多样的实践经验，通过创新政策工具、优化发展环境、促进产业融合、强化科技支撑等多种途径，有效提升了服务业发展质量和效益，为'十五五'时期服务业扩能提质行动提供了宝贵的实践参考。

五、服务业与制造业、农业深度融合的路径和模式

（一）服务业与制造业融合发展的路径和模式

服务业与制造业深度融合是推动产业转型升级、实现高质量发展的重要路径。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推动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发展的实施意见》提出了十种新业态新模式，包括推进建设智能工厂、加快工业互联网创新应用、推广柔性化定制、发展共享生产平台、提升总集成总承包水平、加强全生命周期管理、优化供应链管理、发展服务衍生制造、发展工业文化旅游等。这些模式通过深化业务关联、链条延伸、技术渗透，推动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相融相长、耦合共生。到2025年，我国将形成一批创新活跃、效益显著、质量卓越、带动效应突出的深度融合发展企业、平台和示范区，企业生产性服务投入逐步提高，产业生态不断完善，两业融合成为推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支撑。

从实践层面看，我国两业融合已取得积极进展。一方面，制造业企业服务化趋势明显，越来越多的制造业企业向'产品+服务'转型，推动研发设计、运维服务、系统集成等高附加值服务快速发展。另一方面，科技服务、信息服务、金融服务等现代服务业加快向制造环节渗透，成为制造业技术升级和效率提升的重要支撑。三一重工通过推出客户关系管理、三一客户云、智慧服务系统等一系列数字系统，实时感知设备运行状态，快速响应客户需求，成为全球制造业的'灯塔工厂'。京东集团提出的'用户直连制造智能工厂'，通过人工智能、5G、物联网和云计算，将消费者个性化和多元化需求快速传导到生产端，根据需求决定生产，提高了生产、消费和流通环节的资源配置效率。

服务业与制造业融合发展的主要路径包括：一是产业链延伸融合。制造业企业沿产业链向服务环节延伸，从单纯提供产品向提供'产品+服务'转变，拓展研发设计、仓储物流、供应链管理、检验检测、节能环保、品牌营销等增值服务。二是服务嵌入融合。服务企业通过技术创新和模式创新，将服务嵌入制造企业的研发设计、生产制造、经营管理、销售服务等全流程，提供专业化、高端化服务。三是平台驱动融合。依托工业互联网平台、共享制造平台等，整合产业链上下游资源，促进制造资源和服务资源在线汇聚和高效匹配，实现制造能力和服务能力的协同提升。四是数字化赋能融合。通过数字技术赋能，推动制造业和服务业数字化转型，促进数据要素在产业链各环节的流动和价值创造，形成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的新型产业形态。

（二）服务业与农业融合发展的路径和模式

服务业与农业融合发展是推动农业现代化、实现乡村振兴的重要途径。现代农业是一个完整的产业体系，不仅包括产中环节，还有产前、产后等全流程。随着产业体系不断完善，相应领域不断细分，现代农业发展壮大，必然需要相关服务业做支撑保障。国家统计局核算数据显示，在农业及相关产业增加值中，与服务最相关的第三产业增加值占比24.1%，表明服务业已成为现代农业发展的重要支撑。

农业社会化服务是推动服务业与农业融合的重要形式。近年来，农业农村部以培育农业服务业战略性大产业为目标，出台一系列政策措施，指导和推动农业社会化服务发展。2021年印发的《关于加快发展农业社会化服务的指导意见》，进一步明确了发展的思路目标、方法路径、重点任务和政策举措。截至2021年，全国农业农村部门名录管理的家庭农场391.4万个，依法登记注册的农民合作社总数221.5万家，各类服务组织总数104.1万个，服务面积18.7亿亩次，服务小农户8900多万户。

各地探索出了多种服务业与农业融合的有效模式。河南省汝阳县靳村乡通过引入专业服务公司参与香菇运营，拓销路、创品牌、触网卖全国，打造'靳水山蔬'农产品品牌，使不少农民变成带货主播，香菇大棚变成直播间。江西省泰和县嘉农惠农机专业合作社与农户签订水稻农机作业托管协议，提供机育秧、机耕、机插、机防、机收、机烘等'全托管'或'半托管'服务，2023年与农户签订水稻农机作业合同面积6.1万亩，为县内及周边县40多个乡镇近百个行政村2500多户农户提供服务。广西象州象仓米业有限公司探索'公司+合作社+基地+农户'经营模式，实施创新'六统一'管理，实现水稻生产全程机械化率达97%以上，走出了一条以机械化赋能产业升级、以新模式带动农民增收的乡村振兴之路。

服务业与农业融合发展的主要路径包括：一是生产性服务融合。围绕农业生产全过程，提供农资供应、农机作业、统防统治、烘干仓储、加工销售等专业化服务，解决农业生产中的'谁来种地''怎么种好'等问题。二是科技服务融合。加强农业科技研发和成果转化，提供良种繁育、技术推广、测土配方施肥、病虫害防治等科技服务，提高农业生产科技含量和效率。三是金融服务融合。创新农村金融产品和服务模式，提供农业保险、信贷担保、供应链金融等服务，解决农业经营主体融资难、融资贵问题。四是信息服务融合。发展农产品电商、农业大数据、物联网等，提供市场信息、生产指导、质量追溯等服务，促进小农户与大市场有效对接。五是文旅服务融合。挖掘农业多元价值，发展休闲农业、乡村旅游、创意农业等，推动农业与旅游、文化、教育、健康等产业深度融合。

（三）产业融合的数字化赋能

数字技术在服务业与制造业、农业融合中发挥着关键作用。随着云计算、人工智能、远程交互等软硬件技术持续突破，数字技术作为技术进步或通用技术引入生产、组织和运营环节，能够带来创新效应，从而实现部门内部技术升级和产业间技术扩散，是产业实现融合的基础条件。北大荒集团黑龙江尾山农场有限公司全面推进信息化技术与农业全链条融合，构建覆盖'耕、种、管、收、储、销'的智慧农业管理体系，截至2025年，智慧农业经营规模田达21.06万亩，服务种植户超9000户，粮食总产量连续两年突破1.7亿斤，大豆平均单产居分公司第一。浙江一鸣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构建'感知—决策—执行—反馈'的智慧一体化体系，通过牧场物联网全要素管理技术、智能化工厂柔性生产技术、终端全渠道数据反哺技术，实现奶牛出生至投产存活率提升至95%，疾病发生率下降30%，杀菌、灌装等7道工序耗时由原来10小时压缩至6小时，工厂人均劳动效率提升28%。

数字化赋能产业融合的主要路径包括：一是构建数字化平台。建设工业互联网平台、农业物联网平台等，整合产业链上下游资源，促进数据共享和业务协同，实现制造资源和服务资源的高效配置。二是发展数字化服务。推动研发设计、生产制造、经营管理、市场营销等环节数字化转型，发展远程运维、在线监测、个性化定制等数字化服务，提升服务精准度和效率。三是培育数字化生态。促进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培育数字化新业态、新模式，形成数据驱动的产业生态体系。四是强化数字化支撑。加强5G、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数字基础设施建设，提升产业融合的数字化支撑能力。

产业融合还呈现出区域特色和产业链延伸的特点。安徽望江县粮油产业园以水稻、油菜作为主导产业，构建了'种养+加工+科技+品牌'的全产业链条，2023年产业园总产值达到144.6亿元，主导产业占比为66.5%，带动了10万农户实现增收。江苏苏州震泽丝绸小镇依托蚕桑文化，积极发展'丝绸生产+文旅+文创'的融合业态，年接待游客超过50万人次，丝绸产业带动就业人数超过2000人，品牌价值提升至全国前列。内蒙古扎赉特旗国家现代农业产业园以水稻为核心产业，融合区块链、物联网技术，推动'智慧农业+农旅'的发展，主导产业产值占比超过80%，农民人均收入高于当地30%，并入选国家数字农业创新基地。

未来，服务业与制造业、农业深度融合将呈现以下趋势：一是融合程度将进一步加深，从简单的业务合作向全链条、全生命周期深度融合转变；二是数字技术将成为融合的核心驱动力，推动产业边界模糊化和价值链重构；三是融合模式将更加多元化，形成更多新业态、新模式；四是融合范围将更加广泛，从单一产业间融合向多产业跨界融合发展；五是融合效益将更加显著，不仅提升产业效率和价值，还将促进就业、增加收入、改善生态环境。

六、服务业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的发展方向

（一）服务业数字化转型的路径与挑战

数字化是服务业转型的核心驱动力。随着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技术的普及，服务业数字化程度不断加深，已从单纯的技术应用转向与业务流程、管理模式、营销策略的深度融合。通过数字化手段，服务业实现更加精细化的管理，提升服务效率和质量。数据显示，2023年我国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超过12万亿元，占GDP比重达10%，数字产业规模不断提升，并以较少的能耗创造了巨大的经济价值。据测算，2022年我国数字产业耗电量约为3700亿kWh，占全社会耗电量的4.5%，却产出7.6%的GDP，有力支撑了数字经济发展。在服务业领域，数字化催生了平台经济、共享经济、在线教育、远程医疗等新业态新模式，推动传统服务业向数字化、智能化、网络化转型。

服务业数字化转型的主要路径包括：一是业务流程数字化。通过数字技术重构服务流程，实现服务标准化、规范化和自动化，提高服务效率和质量。例如，银行通过数字化改造，实现业务流程自动化和智能化，大幅提升服务效率和客户体验。二是服务产品数字化。将传统服务产品数字化，开发在线服务、远程服务等新型服务产品，拓展服务范围和渠道。例如，教育机构开发在线课程和远程教育平台，实现教育资源广泛共享。三是营销渠道数字化。利用互联网、社交媒体等数字渠道开展精准营销，提升营销效果和客户转化率。例如，零售企业通过大数据分析客户行为，开展个性化推荐和精准营销。四是管理模式数字化。通过数字化手段优化管理决策，实现管理精细化、科学化。例如，酒店通过数字化管理系统，实现客房管理、人员调度、成本控制等方面的精细化管理。

然而，服务业数字化转型也面临诸多挑战。一是数字鸿沟问题，发展中国家数字服务出口占比不足15%，中小微企业数字化渗透率差距达40个百分点，技术获取不平等制约全球服务贸易均衡发展。二是传统与现代模式冲突，在线旅游平台冲击传统旅行社业务模式，行业转型期间失业率上升2%，新旧业态融合需要更完善的过渡机制。三是标准规则滞后，数字服务税收、跨境数据流动等领域的国际规则谈判进度落后技术发展3-5年，标准缺失让新型服务贸易面临合规风险。四是能力建设差距，女性在服务贸易就业中的占比低于男性20个百分点，发展中国家专业服务人才缺口达1000万，人力资源短板限制行业包容性增长。五是数字产业本身的高能耗问题，随着数字技术在各个行业的持续渗透，未来数字产业能耗将以较快速度增长，特别是人工智能大模型的发展可能对数字产业能源消耗造成一定影响。

（二）服务业智能化升级的发展方向

智能化转型正推动服务业从'数字赋能'向'智能驱动'跃升。人工智能作为通用目的技术，具备强大的渗透性与赋能效应，通过数据驱动、算法迭代和算力提升三大支柱，正从根本上改变服务业的要素结构、生产函数与价值创造方式。国务院《关于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的意见》明确提出，'加快服务业从数字赋能的互联网服务向智能驱动的新型服务方式演进，拓展经营范围，推动现代服务业向智向新发展'。当前，人工智能服务行业已从技术探索阶段迈向规模化落地的关键时期，呈现出基础层算力基建加速国产化、技术层大模型向轻量化与专业化演进、应用层向制造业、医疗、金融等垂直领域深度渗透的特点。生成式AI、具身智能、多模态交互等前沿技术的突破，正推动人工智能从辅助工具升级为核心生产要素，催生新业态、新模式。

服务业智能化升级的主要方向包括：一是智能服务产品创新。开发智能客服、智能推荐、智能诊断等智能化服务产品，提升服务智能化水平。例如，银行开发智能客服系统，实现7×24小时全天候客户服务；医疗机构开发AI辅助诊断系统，提高疾病诊断准确率和效率。二是智能服务流程重构。通过人工智能技术重构服务流程，实现服务自动化、智能化和个性化。例如，物流企业通过智能调度系统优化配送路线，提高配送效率；零售企业通过智能导购系统提供个性化购物体验。三是智能服务模式创新。探索人机协同、智能决策等新型服务模式，提升服务价值创造能力。例如，教育机构探索'AI+教师'协同教学模式，提供个性化教育服务；金融机构探索智能投顾服务模式，提供个性化投资建议。

服务业智能化升级面临的挑战主要包括：一是技术成熟度不足，部分人工智能技术仍处于发展初期，难以满足复杂服务场景需求。二是数据质量和安全问题，高质量数据是人工智能发展的基础，但数据质量不高、数据安全风险等问题制约人工智能应用。三是人才短缺，人工智能领域高端人才供给不足，制约服务业智能化升级。四是伦理和监管问题，人工智能应用带来的隐私保护、算法公平性、责任认定等问题需要妥善解决。

（三）服务业绿色化转型的实现路径

绿色化转型是服务业可持续发展的必然选择。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中国式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服务业绿色化转型事关中华民族永续发展，高度契合新时代高质量发展的总体目标。当前，我国服务业总体资源消耗相对较高，绿色发展意识仍有待提高。新时代新征程上，需努力促进服务业增长方式的绿色转型，为中国式现代化奠定牢固的生态环境基础。

服务业绿色化转型的路径包括：一是推动重点行业绿色转型，如加快优化调整运输结构，深入推进多式联运发展，鼓励使用新能源和清洁能源运输工具；加快发展绿色物流，推动快递包装减量化、标准化、循环化、无害化；推动服务流程信息化、实时化，鼓励线上会展、网络办公、远程诊断维护等业态发展；增加节能环保服务供给，总结推广多种形式的合同能源管理、环境综合治理托管、虚拟电厂等服务模式经验；健全服务业绿色转型的制度体系，完善支持绿色发展的财税、金融、投资等政策和标准体系。

数字化、智能化与绿色化协同转型成为服务业发展的新趋势。三者不是孤立的过程，而是构成了一个相互促进、协同演进的有机整体。'数字化'为'智能化'和'绿色化'提供了技术可能性和实现路径；'智能化'通过算法优化提升了资源配置效率，为绿色化提供了精准决策支持；'绿色化'则作为发展原则与目标，确保经济增长与生态文明建设要求相契合。中央网信办等十部门联合印发的《数字化绿色化协同转型发展实施指南》明确了双化协同三类实施主体、两大发力方向，以及双化协同基础能力、融合技术体系、融合产业体系等双化协同融合创新三方面布局。在服务业领域，这种协同带来明显的环境效益：效率提升、物耗减少。例如，流媒体服务、数字时装与虚拟展陈等应用显著降低了文化产品的物质依赖；人工智能与数据分析则优化了创作流程、缩短生产周期，并实现可持续性指标的动态管理。

服务业绿色化转型面临的挑战主要包括：一是绿色转型成本较高，部分服务业企业缺乏资金投入绿色技术和设备。二是绿色标准不完善，服务业绿色评价标准体系尚不健全，难以有效引导和评估绿色转型。三是消费者绿色意识不足，部分消费者对绿色服务的认知和接受度有限，制约绿色服务市场发展。四是政策支持不足，服务业绿色转型的财税、金融等支持政策有待完善。

七、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的政策建议

（一）完善服务业发展政策体系

完善服务业发展政策体系是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的重要保障。针对当前服务业发展面临的体制机制障碍，建议从以下几个方面完善政策体系：

一是深化服务业'放管服'改革。放宽服务领域市场准入，简化审批程序，优化营商环境。健全适应业态融合的跨部门跨行业审批监管模式，破除跨地区经营行政壁垒，促进生产要素合理有序流动。加大知识产权保护力度，健全数据安全保护机制，营造有利于公平竞争、互利共创、创新发展的市场环境。

二是完善服务业支持政策。创新服务业融资和用地模式，完善普惠服务价格形成机制和配套政策，鼓励利用存量资源改建服务设施。统筹用好相关财政资金，积极吸引社会资本，综合运用金融支持工具，共同支持服务业发展。对生产性服务业、生活性服务业等重点领域，实施差异化支持政策，促进服务业结构优化升级。

三是健全服务业标准体系。加快养老、托育等重点领域服务标准建设，推行优质服务承诺、认证与标识制度。完善服务业统计监测体系，加强工业设计等领域的常规统计，为政策制定提供数据支撑。积极参与国际标准制定，推动国内标准与国际标准接轨，提升服务业国际竞争力。

四是优化服务业发展环境。提升从业人员专业化水平，完善技能评价机制和信用体系。加强服务业人才培养和引进，特别是高端复合型人才和技能型人才培养。健全服务业法律法规体系，规范市场秩序，保护消费者权益，营造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

（二）推动服务业与制造业、农业深度融合

推动服务业与制造业、农业深度融合是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的重要路径。建议从以下几个方面促进产业融合：

一是深化服务业与制造业融合。实施制造业服务化专项行动，鼓励制造企业向'产品+服务'转型，发展总集成总承包、个性化定制、全生命周期管理等新型服务模式。支持服务企业向制造环节延伸，提供研发设计、检验检测、供应链管理、节能环保等专业化服务。建设一批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试点和示范园区，培育一批融合发展的新型企业和平台。

二是促进服务业与农业融合。大力发展农业社会化服务，培育多元化服务主体，创新服务模式，提升服务能力。支持农业科技服务、农产品流通服务、农村金融服务等发展，为农业现代化提供支撑。推动农业与旅游、文化、教育、健康等产业深度融合，发展休闲农业、乡村旅游等新业态，拓展农业多元价值。

三是强化产业融合的数字化赋能。加快工业互联网、农业物联网等数字基础设施建设，推动数字技术在产业融合中的深度应用。建设产业融合公共服务平台，促进数据共享和业务协同。培育数字化融合新业态、新模式，推动产业融合向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方向发展。

（三）加快服务业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

加快服务业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是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的重要方向。建议从以下几个方面推动转型：

一是推动服务业数字化转型。实施服务业数字化转型专项行动，支持服务业企业数字化改造和升级。建设数字服务基础设施，提升数字服务能力。发展数字服务新业态、新模式，拓展数字服务应用场景。加强数字技术研发和应用，提升服务业数字化水平。

二是促进服务业智能化升级。实施'人工智能+'行动，推动人工智能技术在服务业领域的深度应用。开发智能化服务产品，重构智能化服务流程，创新智能化服务模式。加强人工智能技术研发和人才培养，提升服务业智能化水平。

三是推进服务业绿色化转型。实施服务业绿色化转型专项行动，推动重点行业绿色转型。发展绿色物流、绿色会展等绿色服务，推广绿色服务模式。完善服务业绿色标准体系，建立绿色评价机制。加强绿色技术研发和应用，提升服务业绿色化水平。

四是推动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协同转型。实施数字化绿色化协同转型发展行动，推动三者深度融合、协同发展。建设数字化绿色化协同转型示范区，培育协同转型新业态、新模式。加强协同转型技术研发和应用，提升协同转型水平。

（四）优化服务业发展环境与要素保障

优化服务业发展环境与要素保障是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的重要支撑。建议从以下几个方面优化环境和保障要素：

一是加强人才支撑。实施服务业人才培养计划，加强高端复合型人才和技能型人才培养。创新人才引进机制，吸引海内外高端服务业人才。完善人才评价和激励机制，激发人才创新创造活力。加强产教融合、校企合作，培养适应服务业发展需求的专业人才。

二是强化资金支持。创新服务业金融产品和服务，加大对服务业的信贷支持。发展服务业创业投资，支持服务业创新创业。完善服务业融资担保体系，解决服务业中小企业融资难题。设立服务业发展基金，支持服务业重点领域和薄弱环节发展。

三是优化土地供应。创新服务业用地政策，保障服务业发展用地需求。鼓励利用存量资源发展服务业，提高土地利用效率。支持服务业集聚区建设，促进服务业集聚发展。

四是加强国际合作。扩大服务业高水平对外开放，吸引国际知名服务企业在华投资经营。支持服务企业'走出去'，拓展国际市场。积极参与国际服务贸易规则制定，提升我国在国际服务贸易中的话语权。深化'一带一路'服务贸易合作，构建开放型服务经济体系。

八、结论

本研究系统分析了'十五五'期间我国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的政策框架、发展现状、问题挑战与未来路径。研究表明，服务业已成为我国经济增长的主要引擎，2025年增加值突破80万亿元，占GDP比重达57.7%，对经济增长贡献率达61.4%。然而，服务业发展仍面临生产性服务业向高端延伸不足、生活性服务业品质有待提升、数字化智能化转型不充分等挑战。

通过借鉴国际经验与国内典型案例，本研究提出了完善政策体系、促进产业融合、加快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优化发展环境等政策建议。这些政策措施将有助于解决当前服务业发展面临的突出问题，推动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促进生活性服务业高品质多样化便利化发展，加快服务业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为'十五五'时期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提供有力支撑。

'十五五'时期，我国服务业规模预计突破100万亿元，扩大服务业优质供给已成为引领高质量发展的必然要求。服务业与制造业将形成'双向赋能'的共生格局，服务业发展将呈现'三轮驱动'的增长逻辑：海外'输入型需求'、国内'时间稀缺'释放的潜在需求以及技术赋能带来的效率提升。同时，随着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等新技术的深度应用，服务业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步伐将进一步加快，为服务业高质量发展注入新动能。

站在'十五五'新起点上，需着力完善发展服务业体制机制、消除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的卡点瓶颈，为加快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打下更加坚实的基础。通过实施服务业扩能提质行动，推动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我国服务业必将为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作出更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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