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研究基于'十五五'规划纲要及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系统解读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的政策内涵、理论基础与实践路径。研究表明，'十五五'时期贸易投资合作政策标志着中国对外开放从商品要素流动型开放向规则规制等制度型开放转变，这一转变不仅对中国自身发展具有重要意义，也将为世界经济注入更多确定性和机遇。研究通过分析政策目标、原则与措施，结合国际贸易与投资关系理论，揭示了当前贸易投资合作面临的主要问题与挑战，并提出深化改革的对策建议，为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推动高质量发展提供理论参考和政策依据。数据显示，'十五五'期间服务贸易规模占外贸比重将进一步提升，到2030年数字贸易占外贸比重将达到25%以上，跨境电商进出口额年均增长15%以上，这些量化指标为评估贸易投资合作成效提供了科学标准。

关键词：贸易投资合作；'十五五'规划；制度型开放；服务贸易；高质量发展

一、引言

贸易投资合作作为国民经济的纽带，在连接国内国际两个市场、贯通生产和消费两端、保障供应链韧性、优化资源全球配置等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当前，国际经贸格局处于深度变革之中，国际贸易体系正在重构，我国开展对外贸易和投资活动面临新形势、新挑战、新课题。2025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推进贸易投资一体化、内外贸一体化发展'，这既是立足当前国内国际形势、审时度势的战略谋划，也是促进我国开放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必然选择。

2026年3月13日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第二十二章专门阐述了'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的内容，标志着我国贸易投资合作进入系统推进新阶段。这一部署将贸易投资合作列为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重大举措的重要组成部分，突出了贸易投资合作在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中的引领作用。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强化进口和出口协调、货物和服务并重，统筹吸引外资和境外投资，塑造国际贸易和双向投资合作新优势，这一部署体现了贸易投资合作政策的系统性和整体性，强调各类贸易投资活动的协调配合。

'十五五'时期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向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进军的关键五年，也是贸易投资合作从'破题探索'到'系统定型'的关键阶段。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提出'进一步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坚持合作共赢，稳步扩大制度型开放，拓展国际循环，以开放促改革促发展'，这一目标为'十五五'开局之年贸易投资合作工作指明了方向。

本研究旨在系统解读'十五五'规划纲要中'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政策的科学内涵、理论基础与实践路径，分析当前贸易投资合作面临的主要问题与挑战，提出深化改革的对策建议，为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推动高质量发展提供理论参考和政策依据。研究基于'十五五'规划纲要、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及2026年两会精神等权威政策文件，结合国际贸易与投资关系理论框架，力求为学术界和政策实践者提供全面、深入的政策分析。

二、'十五五'贸易投资合作政策的科学内涵

'十五五'规划纲要第二十二章'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明确提出加快建设贸易强国，促进外贸提质增效，推动进出口平衡发展。该章节从优化升级货物贸易、大力发展服务贸易、创新发展数字贸易和绿色贸易、支持跨境电商等新业态新模式发展、提升贸易促进平台功能等多个方面进行了全面部署。这些部署形成了系统完整的政策体系，体现了贸易投资合作政策的战略性和前瞻性。

（一）政策背景与战略意义

当前，国际经贸格局处于深度变革之中，国际贸易体系正在重构，我国开展对外贸易和投资活动面临新形势、新挑战、新课题。一方面，全球经济复苏乏力，地缘政治冲突加剧，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单边主义、保护主义措施增多，全球产业链供应链面临重构风险。另一方面，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突破，数字经济、绿色经济等新兴领域成为国际竞争新焦点，国际经贸规则向高标准、宽领域、深层次方向发展。

在这一背景下，'十五五'规划纲要将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作为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的重要举措，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从国内发展看，我国已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需要通过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更好利用国内国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弥补国内有效需求不足、高端要素循环不畅等短板，提升经济发展效率和韧性，为现代化建设夯实基础。从国际环境看，面对一些西方国家推行贸易保护主义，搞'脱钩断链'，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有助于我国更好统筹两个市场、两种资源，拓展多元化国际市场，对冲外部不确定性；同时发挥我国制度、产业、市场规模和人才优势，集聚全球优质资源，扩大合作网络，增强产业链供应链韧性和竞争力，与世界共享机遇、共同发展。

从历史维度看，我国对外开放经历了从商品要素流动型开放向规则规制等制度型开放的历史性转变。'十四五'时期，我国货物贸易实现了此前连续8年世界第一，服务贸易突破1万亿美元，外资提前半年完成'十四五'目标，对外投资稳居世界前三。这些成就为'十五五'时期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奠定了坚实基础。同时，随着我国经济实力和国际地位不断提升，我国在国际经贸规则制定中的话语权和影响力也不断增强，这为我国从国际规则的被动接受者向规则的塑造者和引领者的身份转变创造了条件。

（二）政策内涵与主要特征

'十五五'规划纲要中的贸易投资合作政策具有丰富的内涵和鲜明的特征，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贸易投资一体化发展。规划纲要明确提出'推进贸易投资一体化、内外贸一体化发展'，这标志着我国贸易投资合作政策从传统的单一贸易或投资活动，发展为贸易与投资相互促进、协同发展的综合体系。贸易投资一体化是以产业分工为基础、由跨国公司为主要推动力量、以商业利益为短期目标、以培育核心竞争力为长期目标，并受国内外政策影响的经贸投资活动，符合国际贸易和跨国投资交互发展、相互促进、逐步融合的国际经济发展规律。从全球分工的发展逻辑看，国际上对贸易和投资关系的认识经历了从相互替代到相互促进、互补共生的深刻演进。早期国际分工理论认为贸易和投资是相互替代的关系，1957年罗伯特·蒙代尔提出贸易投资替代模型，之后产品生命周期理论从动态视角进一步论证，随着技术创新国的技术成熟和标准化，生产会通过直接投资逐渐转移到成本更低的国家，最终产品可能反向出口回技术创新国。20世纪80年代以后的研究更全面地论证了贸易与投资的互补共生关系，其中一种是垂直型互补，即跨国公司通过对外直接投资在东道国建立生产基地，从母国进口中间品和资本货物，加工后再出口成品，从而扩大双向贸易和投资流量；另一种是水平型互补，即投资用于服务当地市场的生产设施，进而带动母国生产设备、核心零部件及配套服务的出口。

二是制度型开放深化。规划纲要强调'着力推动制度型开放，创新提升服务贸易，深入实施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建设国家服务贸易创新发展示范区'。制度型开放是与商品和要素流动型开放相对应的概念，强调从关税、非关税壁垒等'边境'规则拓展至更广泛的'边境后'规则，包括产权保护、公平竞争、知识产权保护、环境标准、劳工保护、政策透明度等。制度型开放的重点、难点是'边境后'规则，'边境后'规则开放的核心在于转变政府职能和放宽市场准入，是更高层次开放的方式。制度型开放强调主动对接高标准国际经贸规则，是以制度形式为主要内容的开放，以推动建设更高水平开放型经济新体制，完善高水平对外开放的体制机制，最终通过制度规则的引入对接、实验推广、创新发展，提高中国参与国际规则制定的能力，提升中国参与全球治理的制度性权力，推动中国从国际规则的被动接受者向规则的塑造者和引领者的身份转变。

三是自主开放特征鲜明。规划纲要提出'积极扩大自主开放'，这一部署体现了中国对外开放从被动应对转向主动布局的战略转变。自主开放是指基于自身发展需要，主动、有节奏地推进开放，要义是'以我为主'。与'协议开放'和'对等开放'相比，自主开放具有更突出的'主动性'。我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前后，是在经济全球化快速推进的国际环境下，以世贸组织规则为参照接轨国际，系统调整国内开放体制和政策法规。与之相比，当前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多采用'框架规则+具体承诺'的模式，各国根据在谈判中作出的具体承诺，选择遵从更高或者更低的标准。因此，自主开放是在缺少外部明确压力、缺少明确参照模版的情况下，对相关制度、规则等进行的自发调整，体现出扩大开放的主动姿态。单边开放则可以理解为自主开放的一种更积极的形态，即无论其他国家是否对等开放，中国都主动单方面地降低门槛、扩大开放。例如，继续扩大对建交的最不发达国家单边开放，给予其大量出口产品零关税待遇，这有助于开拓新的国际市场，并帮助这些国家发展。

四是高质量发展导向。规划纲要强调'促进外贸提质增效，推动进出口平衡发展'，体现了贸易投资合作政策的高质量发展导向。高质量发展导向意味着贸易投资合作不再单纯追求规模扩张，而是更加注重质量提升、结构优化和效益改善。在货物贸易方面，规划纲要提出推动市场多元化，拓展中间品贸易，促进加工贸易提档升级；合理调整进口关税税率，修订鼓励进口技术、产品和服务目录，扩大国内急需的先进技术设备、优质农产品、生产性服务等进口。在服务贸易方面，规划纲要强调完善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管理制度，放宽跨境交付、自然人移动等跨境服务限制，鼓励服务出口，增强运输、旅行等服务国际竞争力，发展知识密集型服务贸易，积极发展服务外包，提升服务贸易标准化水平。在数字贸易和绿色贸易方面，规划纲要提出创新发展数字贸易、绿色贸易，有序扩大数字领域开放；支持跨境电商等新业态新模式发展，优化海外仓布局和功能，完善保税维修和再制造、新型离岸贸易等政策环境。

表：'十五五'贸易投资合作政策的主要特征

（三）政策目标与量化指标

'十五五'规划纲要对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设定了明确的目标和量化指标，这些指标为政策实施提供了具体衡量标准，也为评估政策成效提供了科学依据。

在贸易发展方面，规划纲要提出到2030年服务贸易规模占外贸比重将进一步提升，数字贸易占外贸比重将达到25%以上，跨境电商进出口额年均增长15%以上。这些指标明确了未来五年贸易结构优化升级的具体目标。时间节点上，2026年将全面实施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管理制度；2027年将建成国际寄递物流体系；2028年将基本建成新型离岸国际贸易枢纽。

在投资合作方面，规划纲要设定了到2030年与共建国家贸易额占外贸比重将达到35%以上，中欧班列年开行量将突破2万列，对共建国家直接投资存量将达到8000亿美元以上的量化目标。时间节点安排为：2026年将完善立体互联互通网络布局；2027年将全面提升务实合作质效；2028年将构建更加紧密的伙伴关系网络。

在对外开放平台建设方面，规划纲要提出优化自由贸易试验区布局范围，实施自由贸易试验区提升战略。2026年将新增大连、宁波、厦门、青岛等9个城市纳入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试点范围，形成'1+4+6+9'的发展格局。到2028年，自贸试验区制度创新成果复制推广率将达到90%以上；到2030年，将建成一批具有全球影响力的自贸试验区，形成陆海内外联动、东西双向互济的全面开放格局。

在制度型开放方面，规划纲要强调稳步扩大制度型开放，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2026年将动态优化外资准入负面清单；2027年将全面实施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管理制度；2028年将基本建成与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相衔接的制度体系；到2030年，将形成更加成熟定型的制度型开放体系。

三、贸易投资合作的理论基础

贸易投资合作作为国际经济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其理论基础主要源于国际贸易理论和国际投资理论。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深入发展，贸易与投资的关系日益密切，形成了贸易投资一体化的理论框架，为'十五五'时期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提供了理论支撑。

（一）国际贸易与投资关系的理论演进

国际贸易与投资关系的理论演进经历了从相互替代到相互促进、互补共生的深刻转变，这一演进过程反映了国际经济活动的复杂性和动态性。

早期国际分工理论认为贸易和投资是相互替代的关系。1957年，罗伯特·蒙代尔在《国际贸易与要素流动》一文中提出了贸易投资替代模型，认为在存在国际贸易壁垒的情况下，国际直接投资将替代国际贸易。该模型基于赫克歇尔-俄林的要素禀赋理论，假设两国生产要素禀赋不同，通过国际贸易可以实现要素价格均等化。当存在贸易壁垒（如关税）时，要素价格均等化无法通过贸易实现，此时国际直接投资将替代国际贸易，即资本从资本充裕国家流向资本稀缺国家，从而实现要素价格均等化。这一理论在20世纪60-70年代的国际经济活动中得到一定验证，当时许多跨国公司通过对外直接投资规避东道国的贸易壁垒，在当地生产并销售产品，替代了原来的出口贸易。

产品生命周期理论从动态视角进一步论证了贸易与投资的替代关系。1966年，雷蒙德·弗农在《国际投资和产品周期中的国际贸易》一文中提出，产品生命周期包括创新阶段、成熟阶段和标准化阶段。在创新阶段，产品在创新国（通常是发达国家）生产和销售；在成熟阶段，产品生产技术标准化，生产成本成为竞争关键因素，生产开始向成本较低的国家转移；在标准化阶段，产品生产技术完全标准化，生产进一步向成本最低的发展中国家转移。在这一过程中，随着技术创新国的技术成熟和标准化，生产会通过直接投资逐渐转移到成本更低的国家，最终产品可能反向出口回技术创新国。这一理论解释了20世纪70-80年代发达国家向发展中国家转移劳动密集型产业的现象，当时许多劳动密集型产品从发达国家出口转向在发展中国家生产后再出口回发达国家或第三国市场。

20世纪80年代以后，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深入发展和跨国公司全球布局加速，学者们更全面地论证了贸易与投资的互补共生关系。这一时期的研究发现，国际直接投资不仅不会替代国际贸易，反而会促进贸易增长，形成互补共生关系。这种互补关系主要体现在两种形式：一种是垂直型互补，即跨国公司通过对外直接投资在东道国建立生产基地，从母国进口中间品和资本货物，加工后再出口成品，从而扩大双向贸易和投资流量；另一种是水平型互补，即投资用于服务当地市场的生产设施，进而带动母国生产设备、核心零部件及配套服务的出口。

Markusen（1984）在《国际贸易中的跨国公司》一文中提出了贸易与投资的互补关系模型，认为在规模经济和差异化产品的条件下，跨国公司的水平直接投资会促进产业内贸易发展。Helpman（1984）在《国际贸易、技术转移与跨国公司》一文中构建了一个包含南北贸易、技术转移和跨国公司的模型，表明国际直接投资会促进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的贸易增长。这些理论为20世纪90年代以来的全球贸易投资快速增长提供了理论解释，也为我们理解当前全球价值链下的贸易投资关系奠定了基础。

进入21世纪，随着全球价值链的深入发展，贸易与投资的关系更加紧密，形成了贸易投资一体化的新格局。全球价值链是指在全球范围内，产品生产过程被分解为不同环节，分布在不同国家和地区，通过跨国公司的投资和贸易活动连接起来。在全球价值链下，贸易与投资不再是简单的替代或互补关系，而是深度融合、相互促进的一体化关系。联合国贸发会议（UNCTAD）的研究显示，全球价值链贸易占全球贸易的比重已超过70%，而跨国公司的国际直接投资是推动全球价值链形成和发展的主要力量。

表：国际贸易与投资关系理论的主要观点比较

（二）贸易投资一体化的理论框架

贸易投资一体化是指在国际经济活动中，贸易与投资相互促进、协同发展，形成有机统一的整体。这一理论框架为理解'十五五'时期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支撑。

贸易投资一体化的理论框架可以从微观、中观和宏观三个层面进行构建。在微观层面，贸易投资一体化主要表现为跨国公司的全球战略行为。跨国公司作为国际经济活动的主要参与者，通过全球战略布局，将贸易和投资活动有机结合，实现全球资源优化配置。跨国公司的全球战略包括全球生产网络构建、全球价值链管理、全球市场开拓等方面，这些战略都需要贸易和投资的协同配合。例如，跨国公司在东道国建立生产基地（投资活动），同时从母国进口关键零部件和设备（贸易活动），再将产品出口到全球市场（贸易活动），形成了'投资-贸易-再投资'的良性循环。

在中观层面，贸易投资一体化主要表现为产业层面的协同发展。不同产业具有不同的贸易投资一体化特征，需要采取不同的促进政策。根据产业特征，可以将贸易投资一体化分为以下几种类型：一是资源导向型，主要依赖自然资源禀赋，如石油、矿产等产业，这类产业的贸易投资一体化主要表现为资源开发投资与资源产品贸易的结合；二是市场导向型，主要依赖东道国市场规模，如汽车、家电等产业，这类产业的贸易投资一体化主要表现为市场开拓投资与产品贸易的结合；三是效率导向型，主要依赖生产成本优势，如纺织、电子等产业，这类产业的贸易投资一体化主要表现为生产效率提升投资与中间产品贸易的结合；四是战略资产导向型，主要依赖技术、品牌等战略资产，如医药、航空航天等产业，这类产业的贸易投资一体化主要表现为战略资产获取投资与高技术产品贸易的结合。

在宏观层面，贸易投资一体化主要表现为国家层面的战略协同和政策配合。国家层面的贸易投资一体化需要政府制定协调一致的贸易政策和投资政策，形成政策合力。具体而言，政府需要从以下几个方面推动贸易投资一体化：一是完善贸易投资法律法规体系，为贸易投资活动提供法律保障；二是优化贸易投资政策环境，降低贸易投资成本，提高贸易投资效率；三是加强贸易投资基础设施建设，如交通物流、信息通信、金融服务等，为贸易投资一体化提供物质基础；四是推动贸易投资国际规则协调，积极参与国际经贸规则制定，为贸易投资一体化创造良好的国际环境。

贸易投资一体化的理论框架可以用以下模型表示：

贸易投资一体化 = f(微观企业战略 × 中观产业特征 × 宏观政策环境)

这一模型表明，贸易投资一体化是微观企业战略、中观产业特征和宏观政策环境共同作用的结果。在'十五五'时期，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需要从这三个层面同时发力：在微观层面，培育具有全球竞争力的跨国公司，支持企业开展全球化经营；在中观层面，根据不同产业特征制定差异化的贸易投资促进政策；在宏观层面，完善贸易投资法律法规和政策体系，优化贸易投资环境，推动贸易投资国际规则协调。

表：贸易投资一体化的三维分析框架

四、当前贸易投资合作的现状与挑战

'十四五'时期，我国贸易投资合作取得了显著成就，为'十五五'时期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奠定了坚实基础。然而，面对复杂多变的国际国内环境，我国贸易投资合作也面临着诸多挑战，需要深入分析现状，准确把握挑战，为'十五五'时期政策制定提供依据。

（一）贸易投资合作的主要成就

'十四五'时期，我国贸易投资合作取得了历史性成就，主要体现在贸易规模、投资质量、开放水平等多个方面。这些成就不仅体现了我国对外开放的显著成效，也为'十五五'时期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奠定了坚实基础。

在货物贸易方面，我国实现了此前连续8年世界第一的贸易规模。根据商务部数据，2025年我国货物贸易进出口总额达到6.35万亿美元，同比增长3.8%，创历史新高，稳居全球货物贸易首位。其中，出口3.58万亿美元，增长6.1%；进口2.77万亿美元，增长1.1%。贸易结构持续优化，机电产品出口占比达到58.9%，高新技术产品出口占比达到31.2%。市场多元化战略成效显著，我国已成为全球16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主要贸易伙伴，与共建'一带一路'国家贸易额占外贸比重持续提升。

在服务贸易方面，我国服务贸易规模突破1万亿美元大关。2025年，我国服务进出口总额达1.2万亿美元，同比增长12.5%。其中，服务出口4680亿美元，增长18.2%；服务进口7320亿美元，增长9.1%。服务贸易结构不断优化，知识密集型服务进出口占比达38.5%，比'十三五'末提高5.2个百分点。运输、旅行等传统服务贸易国际竞争力不断增强，数字贸易等新兴服务贸易快速发展。

在利用外资方面，我国外资提前半年完成'十四五'目标。2025年，我国实际使用外资1.23万亿元人民币，按可比口径同比增长5.8%，规模创历史新高。高技术产业实际使用外资占比达35.7%，比'十三五'末提高8.3个百分点。制造业实际使用外资超过了2200亿元，高技术制造业实际使用外资占比达11.7%。外资结构持续优化，高技术制造业、高技术服务业、现代服务业等领域成为外资增长的主要动力。

在对外投资方面，我国对外投资稳居世界前三。根据《2024年度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2024年，我国对外直接投资流量达1922亿美元，同比增长8.4%，其中对共建'一带一路'国家直接投资占当年对外直接投资流量的26.5%。截至2024年底，我国境内投资者共在全球190个国家和地区设立境外企业5.2万家，其中在共建'一带一路'国家设立境外企业1.9万家。对外投资结构持续优化，制造业、批发和零售业、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等领域对外投资增长较快。

在开放平台建设方面，我国自贸试验区和海南自贸港建设取得显著成效。自贸试验区制度创新成果不断涌现，截至2025年底，自贸试验区已累计向全国复制推广302项制度创新成果。海南自贸港建设稳步推进，全岛封关运作准备工作全面完成，'零关税'政策清单不断扩容，贸易投资自由化便利化水平显著提升。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试点形成'1+4+6+9'的发展格局，试点城市在服务业开放方面进行了积极探索，形成了一批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

表：'十四五'时期我国贸易投资合作主要成就指标

（二）贸易投资合作面临的主要挑战

尽管'十四五'时期我国贸易投资合作取得了显著成就，但面对复杂多变的国际国内环境，'十五五'时期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仍面临着诸多挑战，需要准确把握这些挑战，为政策制定提供依据。

从国际环境看，全球经济复苏乏力，地缘政治冲突加剧，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单边主义、保护主义措施增多，全球产业链供应链面临重构风险。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预测，2026年全球经济增速为3.2%，低于历史平均水平。世界贸易组织（WTO）数据显示，2025年全球货物贸易量增速为3.0%，低于疫情前平均水平。地缘政治冲突导致能源、粮食等大宗商品价格波动加剧，增加了全球经济的不确定性。贸易保护主义抬头，一些国家推行'脱钩断链'政策，采取关税壁垒、技术封锁、投资审查等措施，干扰全球产业链供应链正常运转。全球产业链供应链面临重构风险，区域化、本土化趋势增强，跨国公司全球战略调整，对我国贸易投资合作带来新的挑战。

从国内发展看，我国经济已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贸易投资合作需要适应新发展阶段的要求，实现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动力变革。一方面，我国传统比较优势减弱，劳动力、土地、环境等成本上升，劳动密集型产业向周边国家转移趋势明显，需要加快培育新的竞争优势。另一方面，我国贸易投资合作还存在结构性矛盾，如服务贸易发展相对滞后，数字贸易、绿色贸易等新兴领域竞争力不足，贸易投资融合发展不够深入，内外贸一体化程度不高等问题。此外，我国贸易投资合作还面临创新能力不足、品牌影响力不强、国际营销网络不健全、专业人才短缺等挑战，需要通过深化改革、扩大开放、创新发展来解决。

从具体领域看，我国贸易投资合作面临以下主要挑战：

在货物贸易方面，面临国际市场需求不足、贸易摩擦增多、产业链转移等挑战。国际市场需求不足导致我国出口增长乏力，特别是传统劳动密集型产品出口增长放缓。贸易摩擦增多，一些国家对我国产品实施反倾销、反补贴等贸易救济措施，限制了我国产品出口。产业链转移加速，一些跨国公司调整全球供应链布局，将部分产能从中国转移至东南亚、南亚等地区，对我国制造业出口带来挑战。此外，我国货物贸易还面临附加值不高、品牌影响力不强、国际营销网络不健全等挑战，需要通过转型升级、创新发展来应对。

在服务贸易方面，面临国际竞争力不强、结构性矛盾突出、制度规则不完善等挑战。我国服务贸易国际竞争力与发达国家相比仍有较大差距，特别是在金融、法律、会计、咨询等高附加值服务领域。服务贸易结构性矛盾突出，传统服务贸易占比过高，新兴服务贸易发展不足。服务贸易制度规则不完善，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管理制度有待完善，服务贸易标准化水平不高，国际规则对接不够深入。此外，我国服务贸易还面临专业人才短缺、创新能力不足、国际市场开拓能力不强等挑战，需要通过扩大开放、深化改革、创新发展来应对。

在数字贸易方面，面临国际规则制定话语权不足、核心技术受制于人、数据跨境流动受限等挑战。数字贸易是国际贸易的新兴领域，也是国际竞争的新焦点。目前，数字贸易国际规则主要由发达国家主导，我国在规则制定中的话语权不足。数字贸易核心技术受制于人，如高端芯片、操作系统、工业软件等关键核心技术依赖进口，存在'卡脖子'风险。数据跨境流动受限，不同国家和地区对数据跨境流动有不同的监管要求，增加了数字贸易的成本和复杂性。此外，我国数字贸易还面临数字基础设施不完善、数字安全保障体系不健全、数字贸易专业人才短缺等挑战，需要通过技术创新、制度创新、规则创新来应对。

在绿色贸易方面，面临国际标准规则不统一、绿色技术不足、绿色金融支持不够等挑战。绿色贸易是应对气候变化、实现可持续发展的重要途径，也是国际贸易的新增长点。目前，国际绿色贸易标准规则不统一，不同国家和地区对绿色产品的定义、标准、认证等要求不同，增加了绿色贸易的复杂性和成本。绿色技术不足，特别是在新能源、节能环保、碳捕集利用与封存等领域，我国与发达国家相比仍有差距。绿色金融支持不够，绿色贸易项目融资难、融资贵问题突出，绿色金融产品和服务创新不足。此外，我国绿色贸易还面临绿色产业链不完善、绿色消费意识不强、绿色贸易专业人才短缺等挑战，需要通过技术创新、标准创新、金融创新来应对。

在双向投资方面，面临国际投资环境恶化、投资保护主义抬头、投资安全风险增加等挑战。国际投资环境恶化，地缘政治冲突、经济民族主义等因素导致全球直接投资波动加剧。投资保护主义抬头，一些国家加强外资安全审查，限制外国投资特别是中国投资。投资安全风险增加，政治风险、法律风险、经营风险等多重风险交织，增加了对外投资的不确定性和成本。此外，我国双向投资还面临投资结构不合理、投资质量不高、投资服务体系不健全等挑战，需要通过优化结构、提高质量、完善服务来应对。

表：'十五五'时期我国贸易投资合作面临的主要挑战

五、'十五五'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的政策措施

'十五五'规划纲要和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对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作出了系统部署，提出了一系列政策措施。这些政策措施既立足当前实际，又着眼长远发展；既解决突出问题，又构建长效机制；既发挥市场作用，又强化政府引导，形成了系统完整的政策体系。

（一）推动贸易创新发展的政策措施

推动贸易创新发展是'十五五'时期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的重要内容。规划纲要和政府工作报告从优化升级货物贸易、大力发展服务贸易、创新发展数字贸易和绿色贸易、支持跨境电商等新业态新模式发展、提升贸易促进平台功能等多个方面进行了全面部署，形成了推动贸易创新发展的政策体系。

在优化升级货物贸易方面，规划纲要提出推动市场多元化，拓展中间品贸易，促进加工贸易提档升级；合理调整进口关税税率，修订鼓励进口技术、产品和服务目录，扩大国内急需的先进技术设备、优质农产品、生产性服务等进口。这些政策措施旨在提升货物贸易的质量和效益，推动货物贸易向高质量发展转变。具体而言，推动市场多元化要求企业在巩固传统市场的同时，积极开拓新兴市场，降低对单一市场的依赖。拓展中间品贸易要求企业深度参与全球价值链分工，提高中间产品的技术含量和附加值。促进加工贸易提档升级要求加工贸易企业从简单的组装加工向研发设计、核心零部件制造、营销服务等高附加值环节延伸，提高加工贸易的技术含量和附加值。合理调整进口关税税率、修订鼓励进口技术产品和服务目录、扩大先进技术设备优质农产品生产性服务等进口，旨在通过进口促进产业升级和技术进步，提升国内产业的国际竞争力。

在大力发展服务贸易方面，规划纲要强调完善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管理制度，放宽跨境交付、自然人移动等跨境服务限制，鼓励服务出口，增强运输、旅行等服务国际竞争力，发展知识密集型服务贸易，积极发展服务外包，提升服务贸易标准化水平。这些政策措施旨在提升服务贸易的国际竞争力，推动服务贸易高质量发展。完善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管理制度是推进服务贸易制度型开放的重要举措，通过减少限制措施，提高服务贸易的自由化和便利化水平。放宽跨境交付、自然人移动等跨境服务限制，有利于促进服务要素跨境流动，提高服务贸易的效率和规模。鼓励服务出口、增强运输旅行等服务国际竞争力，旨在提升我国服务贸易的国际市场份额和竞争力。发展知识密集型服务贸易、积极发展服务外包，是推动服务贸易向高技术、高附加值方向转变的重要途径。提升服务贸易标准化水平，有利于提高服务贸易的质量和效率，增强国际竞争力。

在创新发展数字贸易和绿色贸易方面，规划纲要提出创新发展数字贸易、绿色贸易，有序扩大数字领域开放；支持跨境电商等新业态新模式发展，优化海外仓布局和功能，完善保税维修和再制造、新型离岸贸易等政策环境。这些政策措施旨在培育贸易发展新动能，推动贸易向数字化、绿色化方向发展。创新发展数字贸易要求加快数字基础设施建设，促进数字技术与贸易深度融合，培育数字贸易新业态新模式。创新发展绿色贸易要求推动贸易绿色低碳转型，发展绿色产品贸易，建立绿色贸易标准体系，完善绿色贸易政策环境。有序扩大数字领域开放要求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稳步扩大数字服务、数字产品等领域的市场准入，促进数字贸易发展。支持跨境电商等新业态新模式发展，优化海外仓布局和功能，完善保税维修和再制造、新型离岸贸易等政策环境，有利于培育贸易发展新动能，拓展贸易发展新空间。

在提升贸易促进平台功能方面，规划纲要明确提升贸易促进平台功能，加大出口信贷和信用保险支持，持续办好进博会、广交会、服贸会等重大展会。这些政策措施旨在完善贸易促进体系，为贸易发展提供有力支撑。提升贸易促进平台功能要求整合各类贸易促进资源，构建高效便捷的贸易促进服务体系。加大出口信贷和信用保险支持，有利于降低企业出口风险，提高企业出口积极性。持续办好进博会、广交会、服贸会等重大展会，有利于搭建国际经贸交流合作平台，促进国际贸易发展。

表：'十五五'时期推动贸易创新发展的主要政策措施

（二）扩大双向投资合作的政策措施

扩大双向投资合作是'十五五'时期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的重要内容。规划纲要和政府工作报告从更大力度吸引和利用外资、促进国际产业与投资合作两个方面进行了系统部署，形成了扩大双向投资合作的政策体系。

在更大力度吸引和利用外资方面，规划纲要提出持续优化外商投资环境，健全外商投资服务保障体系，塑造吸引外资新优势。具体措施包括：全面落实外资企业国民待遇，清理与外商投资法不符的文件法规，落实好'准入又准营'；发挥标志性外资项目示范效应，引导外资更多投向先进制造、现代服务、高新技术、节能环保等领域，支持参与产业链上下游配套协作，大力吸引外资企业在华设立地区总部、研发中心；促进外资境内再投资；精心打造'投资中国'品牌；拓展利用外资方式，完善外资并购管理，拓宽外资投资证券市场渠道；高质量实施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完善全口径外债监管体系；健全外商投资统计、信息报告制度，加强信息共享。这些政策措施旨在优化外商投资环境，提高利用外资质量和水平，推动外资高质量发展。

全面落实外资企业国民待遇是优化外商投资环境的基础性工作。这要求清理与外商投资法不符的文件法规，确保外资企业在市场准入、要素获取、经营运行、知识产权保护、标准制定、政府采购等方面享受与内资企业同等的待遇。落实好'准入又准营'要求，确保外资企业能够顺利进入市场并开展经营，是提高外商投资便利化水平的重要举措。

发挥标志性外资项目示范效应是引导外资投向的重要手段。通过支持一批具有示范效应的外资项目，引导外资更多投向先进制造、现代服务、高新技术、节能环保等领域，支持外资企业参与产业链上下游配套协作，大力吸引外资企业在华设立地区总部、研发中心，有利于提高利用外资的质量和水平，促进产业结构优化升级。

促进外资境内再投资是提高利用外资效益的重要途径。通过完善政策环境，鼓励外资企业将利润再投资于中国，有利于形成'投资-收益-再投资'的良性循环，提高利用外资的长期稳定性和效益。

精心打造'投资中国'品牌是提升中国投资吸引力的重要举措。通过加强宣传推介，展示中国良好的投资环境和广阔的市场机遇，增强外商投资中国的信心和决心，有利于吸引更多高质量外资。

拓展利用外资方式是提高利用外资水平的重要途径。完善外资并购管理，拓宽外资投资证券市场渠道，有利于丰富利用外资方式，提高利用外资的便利化水平。

高质量实施外商投资安全审查是维护国家安全的重要保障。在扩大开放的同时，加强安全审查，确保外商投资不危害国家安全，是实现高水平开放与安全保障平衡的重要举措。

完善全口径外债监管体系、健全外商投资统计信息报告制度是加强外商投资管理的重要手段。通过完善监管体系，加强信息统计和报告，有利于提高外商投资管理的科学性和有效性。

在促进国际产业与投资合作方面，规划纲要提出有效实施对外投资管理，健全海外综合服务体系，促进贸易投资一体化，引导产业链供应链合理有序跨境布局。具体措施包括：进一步引导和规范企业境外投资方向，支持有条件的企业开展互利共赢的境外投资合作，鼓励互联网平台、人工智能等新兴产业企业拓展海外应用场景；支持咨询评估、法律服务、会计审计、信用评级、调解仲裁等专业服务机构拓展海外服务网络，健全涉外知识产权保护体系；加强我国公民、法人海外合法利益保护，建立诉求响应和保护救济制度，健全海外利益保护体系；发挥境外经贸合作区作用，促进与境内园区协同发展；加强境外投资安全审查；健全境外投资风险监测、防控、处置机制和法律法规，推动企业提升风险防控和合规经营能力。这些政策措施旨在促进对外投资高质量发展，提高对外投资的质量和效益，推动构建互利共赢的国际产业与投资合作格局。

进一步引导和规范企业境外投资方向是促进对外投资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前提。通过明确鼓励类、限制类和禁止类境外投资方向，引导企业根据国家发展战略和自身优势开展境外投资，有利于提高对外投资的针对性和有效性，避免盲目投资和重复建设。

支持有条件的企业开展互利共赢的境外投资合作是促进对外投资健康发展的重要保障。鼓励企业根据自身条件和发展战略，在遵守国际规则和当地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开展互利共赢的境外投资合作，有利于实现企业发展和东道国发展的双赢。

鼓励互联网平台、人工智能等新兴产业企业拓展海外应用场景是培育对外投资新动能的重要举措。支持新兴产业企业拓展海外市场，有利于提高我国新兴产业的国际竞争力，培育对外投资新增长点。

支持专业服务机构拓展海外服务网络、健全涉外知识产权保护体系是提升对外投资服务质量的重要手段。通过支持咨询评估、法律服务、会计审计等专业服务机构拓展海外服务网络，健全涉外知识产权保护体系，有利于为对外投资企业提供专业服务保障，提高对外投资的成功率和效益。

加强我国公民、法人海外合法利益保护、健全海外利益保护体系是维护海外投资安全的重要保障。通过建立诉求响应和保护救济制度，健全海外利益保护体系，有利于保护我国公民、法人在海外的合法权益，降低对外投资的政治风险和法律风险。

发挥境外经贸合作区作用、促进与境内园区协同发展是提高对外投资集聚效应的重要途径。境外经贸合作区是我国对外投资的重要平台，通过发挥其作用，促进与境内园区协同发展，有利于形成境内外产业联动发展的格局，提高对外投资的集聚效应和综合效益。

加强境外投资安全审查、健全境外投资风险监测防控处置机制和法律法规是降低对外投资风险的重要举措。通过加强安全审查，健全风险监测、防控、处置机制和法律法规，推动企业提升风险防控和合规经营能力，有利于降低对外投资的政治风险、法律风险、经营风险等多重风险，提高对外投资的安全性和稳定性。

表：'十五五'时期扩大双向投资合作的主要政策措施

（三）深化'一带一路'经贸合作的政策措施

深化'一带一路'经贸合作是'十五五'时期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的重要内容。规划纲要和政府工作报告从完善推进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机制、深化基础设施'硬联通'、规则标准'软联通'、同共建国家人民'心联通'等多个方面进行了系统部署，形成了深化'一带一路'经贸合作的政策体系。

在完善推进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机制方面，规划纲要提出坚持共商共建共享、开放绿色廉洁、高标准惠民生可持续的指导原则，完善推进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机制，深化基础设施'硬联通'、规则标准'软联通'、同共建国家人民'心联通'。这一部署体现了'一带一路'建设的核心理念和基本原则，为深化'一带一路'经贸合作提供了机制保障。共商共建共享是'一带一路'建设的黄金法则，强调各方共同参与、共同建设、共同受益。开放绿色廉洁是'一带一路'建设的重要原则，强调开放合作、绿色发展、廉洁运营。高标准惠民生可持续是'一带一路'建设的质量要求，强调高标准建设、惠及民生、可持续发展。完善推进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机制，要求加强政策沟通、设施联通、贸易畅通、资金融通、民心相通的统筹协调，形成更加高效、更加有力的合作机制。

在深化基础设施'硬联通'方面，规划纲要提出统筹推进重大标志性工程和'小而美'民生项目建设，提升中欧中亚班列发展水平，加快西部陆海新通道建设。这些政策措施旨在加强'一带一路'基础设施互联互通，提高基础设施的质量和效益，为'一带一路'经贸合作提供物质基础。统筹推进重大标志性工程和'小而美'民生项目建设，要求在推进重大标志性工程的同时，更加注重民生项目建设，让共建国家民众有更多获得感。提升中欧中亚班列发展水平，要求优化中欧中亚班列运营组织，提高班列的效率和服务质量，降低物流成本，增强竞争力。加快西部陆海新通道建设，要求加强通道沿线基础设施建设，提高通道的通行能力和效率，促进西部地区开放发展。

在深化规则标准'软联通'方面，规划纲要提出深入推进'智慧海关'合作伙伴计划，拓展新兴领域务实合作，让合作成果更多惠及各国人民。这些政策措施旨在加强'一带一路'规则标准对接，提高贸易投资自由化便利化水平，为'一带一路'经贸合作提供制度保障。深入推进'智慧海关'合作伙伴计划，要求加强海关国际合作，推动海关信息互换、监管互认、执法互助，提高通关便利化水平。拓展新兴领域务实合作，要求在数字经济、绿色发展、科技创新等新兴领域加强合作，培育'一带一路'经贸合作新增长点。让合作成果更多惠及各国人民，要求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让共建国家民众在'一带一路'建设中得到实实在在的利益。

在同共建国家人民'心联通'方面，规划纲要提出加强教育、文化、旅游、体育、媒体、青年、妇女等领域交流，促进文明互鉴、民心相通。这些政策措施旨在加强'一带一路'人文交流，增进相互了解和友谊，为'一带一路'经贸合作提供民意基础。加强教育、文化、旅游、体育、媒体、青年、妇女等领域交流，有利于促进文明互鉴、民心相通，增强共建国家对'一带一路'建设的认同感和参与度。促进文明互鉴、民心相通，有利于夯实'一带一路'建设的民意基础和社会基础，为'一带一路'经贸合作创造良好的社会环境。

'十五五'时期，深化'一带一路'经贸合作将取得更加显著的成效。根据规划纲要设定的量化指标，到2030年，与共建国家贸易额占外贸比重将达到35%以上，中欧班列年开行量将突破2万列，对共建国家直接投资存量将达到8000亿美元以上。这些量化指标为评估'一带一路'经贸合作成效提供了科学标准。在时间节点安排上，2026年将完善立体互联互通网络布局；2027年将全面提升务实合作质效；2028年将构建更加紧密的伙伴关系网络。这些时间节点为'一带一路'经贸合作提供了明确的实施路径。

表：'十五五'时期深化'一带一路'经贸合作的主要政策措施

六、国际经验借鉴与启示

国际经贸合作的经验对'十五五'时期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通过分析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在贸易投资合作方面的经验做法，可以为我国贸易投资合作政策制定提供有益参考和启示。

（一）发达国家贸易投资合作的经验借鉴

发达国家在贸易投资合作方面积累了丰富经验，形成了各具特色的模式。分析这些经验模式，可以为我国'十五五'时期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提供有益借鉴。

美国作为全球最大的经济体，其贸易投资合作模式以市场驱动、规则引领为特征。美国通过构建广泛的自由贸易协定网络，推动贸易投资自由化便利化，主导国际经贸规则制定。美国已与20个国家和地区签订了自由贸易协定，形成了覆盖全球的自由贸易网络。在对外投资方面，美国企业通过全球价值链布局，实现了贸易与投资的深度融合。例如，苹果公司在美国设计产品，在亚洲国家生产零部件，在中国组装，然后销往全球市场，形成了'设计-生产-组装-销售'的全球价值链，实现了贸易与投资的协同发展。美国还通过海外投资保险、出口信贷等政策工具，支持企业开展国际贸易和投资，降低企业风险。

欧盟的贸易投资合作模式以区域一体化、标准统一为特征。欧盟通过建立单一市场，实现了货物、服务、人员和资本的自由流动，形成了高度一体化的区域经济集团。在对外贸易方面，欧盟实行共同的贸易政策，通过自由贸易协定扩大市场准入。在对外投资方面，欧盟成员国企业在欧盟内部和全球范围内进行广泛投资，形成了紧密的产业链供应链联系。欧盟还通过统一的技术标准和质量认证体系，降低了贸易投资成本，提高了贸易投资效率。例如，德国汽车企业在欧盟内部建立了紧密的零部件供应网络，实现了零部件的自由贸易和投资，提高了产业链供应链的效率和韧性。

日本的贸易投资合作模式以产业政策引导、海外投资布局为特征。日本通过产业政策引导，支持重点产业发展，形成了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产业集群。在对外贸易方面，日本企业通过技术创新和质量提升，保持了高端制造业的国际竞争力。在对外投资方面，日本企业通过海外投资，建立了全球生产网络，实现了贸易与投资的协同发展。例如，日本汽车企业在全球范围内建立了研发中心、生产基地和销售网络，形成了'全球研发-区域生产-全球销售'的投资布局，带动了汽车零部件和整车的国际贸易。日本还通过海外投资保险、贸易振兴机构等政策工具，支持企业开展国际贸易和投资。

德国的贸易投资合作模式以技术创新、质量保障为特征。德国通过技术创新和质量保障，保持了制造业的国际竞争力。在对外贸易方面，德国以高端制造业产品出口为主，产品质量和技术含量高，国际竞争力强。在对外投资方面，德国企业通过海外投资，建立了全球生产和服务网络，实现了贸易与投资的协同发展。例如，德国西门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建立了研发中心、生产基地和服务中心，形成了'全球研发-本地生产-全球服务'的投资布局，带动了高端装备和技术服务的国际贸易。德国还通过工业4.0战略，推动制造业数字化转型，提高了贸易投资的效率和质量。

表：主要发达国家贸易投资合作模式比较

（二）发展中国家贸易投资合作的启示

发展中国家在贸易投资合作方面也积累了宝贵经验，这些经验对同为发展中国家的我国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通过分析发展中国家在贸易投资合作方面的经验做法，可以为我国'十五五'时期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提供有益启示。

新加坡作为城市国家，其贸易投资合作模式以开放自由、服务导向为特征。新加坡通过高度开放的经济政策，吸引了大量跨国公司设立区域总部和研发中心，形成了服务贸易和投资并重的经济结构。在对外贸易方面，新加坡以转口贸易和服务贸易为主，是全球重要的贸易枢纽和金融中心。在对外投资方面，新加坡企业通过海外投资，建立了区域服务网络，实现了贸易与投资的协同发展。例如，新加坡航空公司通过在全球设立办事处和投资航空公司，形成了航空运输服务网络，带动了航空服务贸易的发展。新加坡还通过自由贸易协定网络、投资保护协定等政策工具，为企业开展国际贸易和投资提供保障。

韩国的贸易投资合作模式以产业升级、技术创新为特征。韩国通过产业政策引导和技术创新，实现了从劳动密集型产业向技术密集型产业的转型升级。在对外贸易方面，韩国以电子产品、汽车、船舶等高技术产品出口为主，产品质量和技术含量高，国际竞争力强。在对外投资方面，韩国企业通过海外投资，建立了全球生产网络，实现了贸易与投资的协同发展。例如，三星电子在全球范围内建立了研发中心、生产基地和销售网络，形成了'全球研发-区域生产-全球销售'的投资布局，带动了电子产品和零部件的国际贸易。韩国还通过自由贸易协定、海外投资保险等政策工具，支持企业开展国际贸易和投资。

印度的贸易投资合作模式以服务外包、数字贸易为特征。印度通过发展信息技术和服务外包产业，形成了以服务贸易为主导的贸易结构。在对外贸易方面，印度以软件服务、信息技术外包等服务贸易为主，是全球重要的服务外包中心。在对外投资方面，印度企业通过海外投资，建立了全球服务网络，实现了服务贸易与投资的协同发展。例如，印度塔塔咨询服务公司通过在全球设立办事处和投资IT服务企业，形成了IT服务网络，带动了IT服务贸易的发展。印度还通过数字贸易协定、数据跨境流动规则等政策工具，支持企业开展数字贸易和投资。

越南的贸易投资合作模式以承接转移、产业集聚为特征。越南通过承接国际产业转移，形成了以制造业为主导的产业结构。在对外贸易方面，越南以纺织品、电子产品、鞋类等劳动密集型产品出口为主，是国际产业转移的重要承接国。在对外投资方面，越南通过改善投资环境，吸引了大量外商直接投资，形成了产业集聚效应。例如，越南北部的工业园区吸引了大量电子企业投资，形成了电子产业集群，带动了电子产品和零部件的国际贸易。越南还通过自由贸易协定、经济特区等政策工具，吸引外商投资和促进国际贸易。

发展中国家贸易投资合作的启示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根据本国国情选择适合的贸易投资合作模式，如新加坡选择服务导向模式，韩国选择技术创新模式，印度选择服务外包模式，越南选择承接转移模式；二是通过产业政策引导，培育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产业，如韩国培育电子信息产业，印度培育IT服务产业，越南培育电子组装产业；三是通过自由贸易协定、投资保护协定等政策工具，为企业开展国际贸易和投资提供保障；四是加强基础设施建设，提高贸易投资的便利化水平，如新加坡建设世界一流的港口和机场，越南建设工业园区和经济特区。

表：主要发展中国家贸易投资合作模式比较

七、结论与政策建议

通过对'十五五'规划纲要中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政策的系统解读，以及对当前贸易投资合作现状与挑战的分析，结合国际经验借鉴，本研究得出以下主要结论，并提出相应的政策建议。

（一）主要研究结论

本研究通过对'十五五'规划纲要中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政策的系统解读，得出以下主要结论：

第一，'十五五'时期贸易投资合作政策具有鲜明的战略性和前瞻性。规划纲要将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作为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的重要举措，体现了贸易投资合作在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中的引领作用。这一政策立足国内发展需要，应对国际环境变化，具有鲜明的战略性和前瞻性。从政策内涵看，'十五五'贸易投资合作政策具有贸易投资一体化发展、制度型开放深化、自主开放特征鲜明、高质量发展导向等主要特征，这些特征体现了我国对外开放从商品要素流动型开放向规则规制等制度型开放转变的历史性变革。

第二，贸易投资一体化是'十五五'时期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的理论基础。国际贸易与投资关系的理论演进经历了从相互替代到相互促进、互补共生的深刻转变，形成了贸易投资一体化的理论框架。这一理论框架从微观企业战略、中观产业特征、宏观政策环境三个层面构建了贸易投资一体化的分析模型，为理解'十五五'时期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提供了理论支撑。贸易投资一体化要求打破贸易与投资各自为战的传统模式，有序推进海外投资布局，形成以海外投资撬动进出口贸易、以进出口贸易需求引导投资流向的新模式。

第三，'十四五'时期我国贸易投资合作取得了显著成就，但'十五五'时期仍面临诸多挑战。在货物贸易方面，我国实现了此前连续8年世界第一的贸易规模；在服务贸易方面，我国服务贸易规模突破1万亿美元；在利用外资方面，我国外资提前半年完成'十四五'目标；在对外投资方面，我国对外投资稳居世界前三。这些成就为'十五五'时期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奠定了坚实基础。然而，面对复杂多变的国际国内环境，我国贸易投资合作仍面临国际市场需求不足、贸易摩擦增多、产业链转移、服务贸易国际竞争力不强、数字贸易核心技术受制于人、绿色贸易标准规则不统一、国际投资环境恶化等挑战，需要通过深化改革、扩大开放、创新发展来应对。

第四，'十五五'规划纲要和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对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作出了系统部署，形成了推动贸易创新发展、扩大双向投资合作、深化'一带一路'经贸合作的政策体系。在推动贸易创新发展方面，政策措施包括优化升级货物贸易、大力发展服务贸易、创新发展数字贸易和绿色贸易、支持跨境电商等新业态新模式发展、提升贸易促进平台功能等。在扩大双向投资合作方面，政策措施包括更大力度吸引和利用外资、促进国际产业与投资合作等。在深化'一带一路'经贸合作方面，政策措施包括完善推进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机制、深化基础设施'硬联通'、规则标准'软联通'、同共建国家人民'心联通'等。这些政策措施既立足当前实际，又着眼长远发展；既解决突出问题，又构建长效机制；既发挥市场作用，又强化政府引导，形成了系统完整的政策体系。

第五，国际经验对我国'十五五'时期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具有重要借鉴意义。发达国家贸易投资合作模式以市场驱动、规则引领（美国）、区域一体化、标准统一（欧盟）、产业政策引导、海外投资布局（日本）、技术创新、质量保障（德国）为特征；发展中国家贸易投资合作模式以开放自由、服务导向（新加坡）、产业升级、技术创新（韩国）、服务外包、数字贸易（印度）、承接转移、产业集聚（越南）为特征。这些经验表明，各国应根据本国国情选择适合的贸易投资合作模式，通过产业政策引导培育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产业，通过自由贸易协定、投资保护协定等政策工具为企业开展国际贸易和投资提供保障，加强基础设施建设提高贸易投资的便利化水平。

（二）政策建议

基于上述研究结论，为'十五五'时期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提出以下政策建议：

第一，构建贸易投资一体化发展新格局。建议打破贸易与投资各自为战的传统模式，有序推进海外投资布局，形成以海外投资撬动进出口贸易、以进出口贸易需求引导投资流向的新模式。具体措施包括：构建具有全球竞争力的贸易投资一体化经营主体，培育世界级跨国公司，聚焦国际化经营能力提升，在有基础有优势的领域支持企业主动开展国际贸易和投资，建立自主品牌和营销网络，推动企业在全球布局生产制造中心、研发中心、设计中心和地区总部，整合利用全球资源。在优势制造业和新兴数字产业领域，支持领军企业发展成为全球价值链的链主企业，增强对产业链供应链的主导权。支持中小企业国际化发展，发挥其在细分赛道的专业化和经营灵活优势，深度融入全球价值链。

第二，深化制度型开放，筑牢贸易投资一体化发展的制度保障。建议赋予自贸试验区更大改革自主权，深化差别化探索，加大压力测试，形成更多可复制可推广的制度创新成果。全面实施外商投资准入前国民待遇加负面清单管理制度，落实好'准入又准营'，营造透明、稳定、可预期的制度环境，持续擦亮'投资中国'品牌。具体措施包括：在自贸试验区开展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管理制度试点，探索数据跨境流动分类管理模式，建立与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相衔接的制度体系。在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试点城市开展差异化探索，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动态优化外资准入负面清单，进一步放宽市场准入，特别是服务业和高技术制造业领域。完善外商投资服务保障体系，建立健全外商投资企业投诉工作机制，保障外资企业合法权益。

第三，推动贸易创新发展，培育贸易发展新动能。建议推动贸易创新发展，培育贸易发展新动能，促进外贸提质增效，推动进出口平衡发展。具体措施包括：优化升级货物贸易，推动市场多元化，拓展中间品贸易，促进加工贸易提档升级；合理调整进口关税税率，修订鼓励进口技术、产品和服务目录，扩大国内急需的先进技术设备、优质农产品、生产性服务等进口；大力发展服务贸易，完善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管理制度，放宽跨境交付、自然人移动等跨境服务限制，鼓励服务出口，增强运输、旅行等服务国际竞争力，发展知识密集型服务贸易，积极发展服务外包，提升服务贸易标准化水平；创新发展数字贸易、绿色贸易，有序扩大数字领域开放；支持跨境电商等新业态新模式发展，优化海外仓布局和功能，完善保税维修和再制造、新型离岸贸易等政策环境；提升贸易促进平台功能，加大出口信贷和信用保险支持，持续办好进博会、广交会、服贸会等重大展会。

第四，扩大双向投资合作，塑造国际贸易和双向投资合作新优势。建议持续优化外商投资环境，健全外商投资服务保障体系，塑造吸引外资新优势；有效实施对外投资管理，健全海外综合服务体系，促进贸易投资一体化，引导产业链供应链合理有序跨境布局。具体措施包括：全面落实外资企业国民待遇，清理与外商投资法不符的文件法规，落实好'准入又准营'；发挥标志性外资项目示范效应，引导外资更多投向先进制造、现代服务、高新技术、节能环保等领域，支持参与产业链上下游配套协作，大力吸引外资企业在华设立地区总部、研发中心；促进外资境内再投资；精心打造'投资中国'品牌；拓展利用外资方式，完善外资并购管理，拓宽外资投资证券市场渠道；高质量实施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完善全口径外债监管体系；健全外商投资统计、信息报告制度，加强信息共享。进一步引导和规范企业境外投资方向，支持有条件的企业开展互利共赢的境外投资合作，鼓励互联网平台、人工智能等新兴产业企业拓展海外应用场景；支持咨询评估、法律服务、会计审计、信用评级、调解仲裁等专业服务机构拓展海外服务网络，健全涉外知识产权保护体系；加强我国公民、法人海外合法利益保护，建立诉求响应和保护救济制度，健全海外利益保护体系；发挥境外经贸合作区作用，促进与境内园区协同发展；加强境外投资安全审查；健全境外投资风险监测、防控、处置机制和法律法规，推动企业提升风险防控和合规经营能力。

第五，深化'一带一路'经贸合作，构建互利共赢的国际经济合作新格局。建议坚持共商共建共享、开放绿色廉洁、高标准惠民生可持续的指导原则，完善推进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机制，深化基础设施'硬联通'、规则标准'软联通'、同共建国家人民'心联通'。具体措施包括：统筹推进重大标志性工程和'小而美'民生项目建设，提升中欧中亚班列发展水平，加快西部陆海新通道建设；深入推进'智慧海关'合作伙伴计划，拓展新兴领域务实合作，让合作成果更多惠及各国人民；加强教育、文化、旅游、体育、媒体、青年、妇女等领域交流，促进文明互鉴、民心相通。到2030年，实现与共建国家贸易额占外贸比重达到35%以上，中欧班列年开行量突破2万列，对共建国家直接投资存量达到8000亿美元以上的目标。

参考文献

[1]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N]. 新华社, 2026-03-13.

[2] 李强. 政府工作报告——2026年3月5日在第十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上[N]. 新华社, 2026-03-05.

[3] 国务院新闻办举行吹风会 解读'十五五'规划《纲要（草案）》. (2026-03-07). 

[4] '十五五'规划纲要：持续办好进博会、广交会、服贸会等重大展会. (2026-03-13). 

[5] 商务部财务司负责人解读《关于加强商务和金融协同 更大力度支持跨境贸易和投资高质量发展的意见》. (2024-07-22). 

[6] 商务部有关负责人解读《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负面清单）（2024年版）》. (2024-09-08).

[7] 国家发展改革委新闻发言人就2025年版鼓励外商投资产业目录答记者问. (2025-12-24). 

[8] 凌激副部长兼国际贸易谈判副代表出席国务院政策例行吹风会介绍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做好2025年稳外资工作有关情况. (2025-02-19). 

[9] 构建贸易投资一体化发展新格局. (2026-01-29). 

[10] 商务部详解2026如何促销费、稳外贸、扩外资. (2026-01-26). 

[11] 商务部：围绕中间品贸易、产供链合作、财税金融等研究出台增量政策措施. (2026-03-06). 

[12] 全国政协委员林龙安：建议破除市场准入壁垒，拓宽外贸投资空间. (2026-03-04). 

[13] 中国银河宏观：'十五五'如何开局？地方两会的十大要点. (2026-02-05). 

[14] 十五五规划，释放的9大信号！. (2025-10-23). 

[15] 深度拆解'十五五'关键变化：未来五年的政策风向、资金流向和产业方向. (2026-03-16). 

[16] 20项量化指标勾勒上海'十五五'蓝图. (2026-02-11). 

[17] '十五五'规划（2026-2030）研究重点及方向 丨 2万字最全解析. (2025-10-20). 

[18] 承上启下的关键五年，'十五五'如何谋划？重点在哪？. (2025-03-03). 

[19] 国务院新闻办举行吹风会 解读'十五五'规划《纲要（草案）》. (2026-03-07). 

[20] 外经贸部制定'十五'信息化规划. (2025-07-22). 

[21] '十五五'规划纲要草案，摘要来了. (2026-03-05). 

[22] 实行高水平对外开放开拓合作共赢新局面. (2025-10-25). 

[23] 【凝心聚力 真抓实干 奋力实现'十五五'良好开局】高水平开放谱写合作共赢新篇章. (2026-03-23). 

[24] 【全国两会】高洪民等：'十五五'时期我国自贸区发展：形势、举措与目标. (2026-03-12). 

[25] 新华鲜报·规划建议新看点丨准入又准营！塑造吸引外资新优势. (2026-03-11). 

[26] 2026年两会对'十五五'进行了哪些关键布局？. (2026-03-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