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构建'以内促外、以外优内'的良性循环机制，是'十五五'时期中国统筹国内产业发展与全球治理参与的核心战略命题。2025年我国GDP突破140万亿元，制造业增加值达34.7万亿元连续16年居全球首位，外贸进出口达45.47万亿元再创新高，对外非金融类直接投资1456.6亿美元，对'一带一路'共建国家投资增长17.6%，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超14万亿元。中国已从全球产业链的'参与者'成长为支撑区域产业链体系运转的'主要枢纽'，产业链优势的系统性溢出成为高水平对外开放的必然要求。本文以'十五五'规划纲要为基本遵循，立足国内现代化产业链建设基础，系统研究中国优质产能、先进技术、治理经验的全球溢出路径，深入剖析高水平对外开放赋能全球产业链合作、反向优化国内产业体系的双向赋能机理，构建国内产业链提质、全球产业链增效的双向循环发展模式。研究认为，'以内促外'通过产能溢出、技术溢出、标准溢出和治理溢出四条路径实现国内优势向全球延伸，'以外优内'通过规则倒逼、要素回流、竞争激励和合作学习四种机制实现对外开放反向优化国内产业体系，二者的协同互动构成了'溢出—反哺—再溢出'的良性循环。

关键词：十五五规划；高水平对外开放；产业链优势溢出；以内促外；以外优内；良性循环

一、引言

高水平对外开放是'十五五'时期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战略。当前，中国已深度融入全球产业链体系，成为全球制造业和贸易网络的核心枢纽。2025年我国制造业增加值达34.7万亿元，占全球比重约30%，相当于美国、德国、日本三国制造业增加值之和。外贸进出口达45.47万亿元，继续保持全球货物贸易第一大国地位。对外非金融类直接投资1456.6亿美元，对非洲投资增长41%、对欧洲投资增长20.9%，中国企业'走出去'的步伐持续加快。东盟与中日韩宏观经济研究办公室（AMRO）发布的《2026年东盟与中日韩区域经济展望》明确指出，过去20年，中国已从区域生产网络的重要参与者成长为支撑整个体系运转的'主要枢纽'。

在产业链优势不断积累的同时，中国对外开放也面临新的形势和挑战。部分国家推行'脱钩断链''小院高墙'策略，对全球产业链合作造成了严重干扰。全球经济增长放缓和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对我国外贸出口形成了压力。2026年6月中国贸促会发布的《2026全球供应链促进报告》指出，全球供应链面临的保护主义升温、单边主义抬头等挑战不容忽视。在此背景下，如何以高水平对外开放推动中国产业链优势的全球溢出，同时通过对外开放反向优化国内产业体系，形成'以内促外、以外优内'的良性循环，成为关系国家发展和安全的重要战略问题。

'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推动产业链供应链韧性与安全'。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强调'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商务部等部门积极推动制度型开放。2026年4月，内蒙古自贸试验区获批设立，标志着中国自贸试验区建设进入新的阶段。2026年6月，第四届中国国际供应链促进博览会在北京举办，以'链接世界共创未来'为主题，发布了'中国链改方案'。从自贸试验区到链博会，从制度型开放到'中国链改方案'，中国正在以更加主动的姿态推动高水平对外开放。

本文以'十五五'规划纲要为基本遵循，以国家统计局、商务部、海关总署、中国贸促会等权威部门发布的2021—2025年完整数据和2025—2026年最新数据为实证支撑，立足国内现代化产业链建设基础，系统研究中国产业链优势溢出的全球路径与'以内促外、以外优内'的良性循环机制。本文的理论贡献在于构建了'以内促外、以外优内'双向循环的理论分析框架，揭示了产业链优势溢出与反向优化的内在机理。本文的实践贡献在于提出了构建双向循环发展模式的实现路径和政策建议。

从研究意义看，本文以'以内促外、以外优内'为分析主线，将国内产业链提质与全球产业链增效纳入统一的分析框架，既超越了传统国际贸易理论侧重'出口导向'的单一维度分析，也超越了传统发展经济学侧重'进口替代'的内向型思维，体现了'双循环'新发展格局在产业链领域的具体应用和理论延伸。在'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提升产业链供应链韧性与安全'的战略背景下，深入研究中国产业链优势溢出的全球路径和双向循环机制，对于统筹国内产业发展与全球治理参与、推动构建新发展格局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和实践意义。

中国产业链优势溢出与'以内促外、以外优内'良性循环机制的构建，是'十五五'时期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推动构建新发展格局的重要战略路径。

从方法论角度看，本文综合运用理论演绎、政策分析和国际比较等多种研究方法。在理论演绎层面，基于产业链理论、国际贸易理论和全球治理理论构建'以内促外、以外优内'的双向循环分析框架；在政策分析层面，系统梳理'十五五'规划纲要、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商务部对外投资政策等最新政策文件，把握政策导向和发展方向；在国际比较层面，借鉴发达国家产业链全球布局和新兴经济体对外开放的经验教训，为中国产业链优势溢出的路径设计提供国际参照。多方法的综合运用确保了研究的系统性和科学性。

二、中国产业链优势的系统性评估

（一）规模优势：全球最完整的产业体系

中国产业链最显著的竞争优势是规模优势。从制造业规模看，2025年我国制造业增加值达34.7万亿元，占GDP比重约25%，规模连续16年保持全球第一。我国拥有全球最完整的产业体系，涵盖联合国产业分类中全部41个工业大类、207个中类和662个小类，是全世界唯一拥有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从贸易规模看，2025年外贸进出口达45.47万亿元，出口26.99万亿元，增长6.1%，继续保持全球货物贸易第一大国地位。从市场规模看，14亿多人口、4亿多中等收入群体的超大规模市场，为产业链运行提供了广阔的需求空间。

规模优势不仅体现在总量层面，更体现在结构和效率层面。在产业链配套方面，我国形成了较为完善的产业配套体系，从原材料供应、零部件制造到整机组装、物流配送，产业链各环节在空间上高度集聚，形成了显著的产业集群效应和规模经济效应。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我国已建成全球规模最大的高速铁路网、高速公路网和港口集群，5G基站数达483.8万个，算力设施机架数达1373万标准机架，算力规模稳居全球第二。基础设施的规模优势大幅降低了产业链运行的综合成本。

（二）技术优势：新兴产业领域的全球领先

在新兴产业领域，中国已形成全球领先的技术优势和产业优势。在新能源领域，2025年中国新能源汽车产量达1662.6，连续多年居全球第一；光伏组件产量占全球80%以上，风电装机容量占全球约40%。在数字经济领域，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从2020年的7.8%攀升至2025年的10.5%以上，核心产业规模超14万亿元。在5G通信领域，中国5G标准必要专利占比超过30%居全球首位，5G基站数达483.8万个，5G用户数全球领先。

技术创新能力的持续提升为产业链优势溢出奠定了技术基础。2025年全社会R&D经费投入强度首次超过OECD国家平均水平，基础研究经费投入持续增长，在量子信息、人工智能、生物技术、超级计算机等前沿领域取得了一系列重大突破。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10.2%，高技术产品出口占比持续提升。中国在全球创新指数中的排名持续上升，已进入全球创新型国家行列。技术创新能力的提升使中国在部分新兴领域具备了向全球输出技术标准和解决方案的能力。

（三）治理优势：产业政策与发展经验的系统集成

中国在产业链治理方面的经验积累形成了独特的治理优势。一是产业政策的系统设计和高效执行能力。中国在产业政策制定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形成了从国家战略规划到部门专项政策再到地方配套政策的系统化政策体系。'十五五'规划纲要的制定和实施过程，体现了中国在产业发展战略规划方面的独特优势。二是基础设施建设的组织动员和快速推进能力。中国在高速铁路、高速公路、港口、机场、5G网络等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效率和质量居全球前列，为产业链运行提供了坚实保障。

三是数字经济治理的制度创新经验。中国在数字经济发展和治理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在电子商务、移动支付、数字政务、智慧城市等领域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发展模式。2025年国家数据局的成立标志着中国在数据治理体系建设方面迈出重要步伐。四是产业园区和自贸试验区的开发运营经验。中国在产业园区、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自由贸易试验区等平台建设方面积累了丰富的开发运营经验，这些经验在'一带一路'产能合作中具有重要的推广价值。

（四）中国产业链优势溢出的现实基础

中国产业链优势的系统性溢出已经具备坚实的现实基础。从投资溢出看，2025年我国对外非金融类直接投资1456.6亿美元，在'一带一路'共建国家非金融类直接投资396.7亿美元，同比增长17.6%。中国企业的海外投资已经从资源获取型向市场拓展型和技术获取型转变，投资领域从传统制造业向数字经济、绿色经济等新兴领域拓展。从产能溢出看，中国在钢铁、水泥、电解铝、平板玻璃等传统优势产业的优质产能通过国际产能合作向'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有序转移，帮助东道国建立了更加完善的产业体系。

从贸易溢出看，2025年中国与RCEP其他成员国贸易额达13.85万亿元，同比增长5.3%，中间品贸易占比超六成，中国在区域产业链中的枢纽地位持续强化。从标准溢出看，中国在5G通信、新能源、数字支付等领域的标准和技术方案正在被越来越多的国家和地区采用。2026年6月，经济学家曹远征指出，中国正通过'一带一路'战略成为区域产业链、供应链的中枢节点。这些现实基础表明，中国产业链优势的系统性溢出已成为高水平对外开放的内在要求和必然趋势。

从人才优势看，中国拥有全球规模最大的科技人才队伍。据科技部数据，我国研发人员全时当量连续多年居全球首位，每年毕业的理工科学生数量远超其他国家。庞大的科技人才队伍为中国产业链的技术创新和优势溢出提供了源源不断的人力资本支撑。在海外人才方面，改革开放以来累计有超过800万中国学生出国留学，形成了庞大的海外人才储备。海外人才在推动中国产业链与国际接轨、促进技术交流和跨国合作方面发挥着重要的桥梁作用。

从金融优势看，中国拥有全球领先的金融科技应用场景和庞大的外汇储备规模。2025年中国外汇储备规模保持在3万亿美元以上，为对外投资和产业链优势溢出提供了充足的资金保障。人民币国际化稳步推进，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占比持续提升。亚投行、丝路基金、中国—东盟投资合作基金等以中国为主导的多边金融机构，为全球产业链合作提供了多元化的融资渠道。金融优势为产业链优势溢出提供了资金支持和金融服务保障，使中国企业能够在全球范围内配置资源、开展投资、拓展市场。

三、中国产业链优势溢出的全球路径与机制

（一）产能溢出路径：从产能合作到产业链共建

产能溢出是中国产业链优势溢出最直接的路径。在'一带一路'倡议框架下，中国通过国际产能合作，将国内优质产能与东道国的资源禀赋和市场需求相结合，帮助东道国建立和完善产业体系。产能溢出路径经历了从'单一项目合作'到'产业链整体输出'的升级。在早期阶段，产能合作主要以单个项目为主，如中国企业在海外承建电站、铁路、港口等基础设施项目。随着合作深化，产能合作从项目层面升级为产业链层面，中国企业在海外建设产业园区，将国内产业链的配套模式复制到东道国。

截至2025年末，'一带一路'倡议已带动近万亿美元的投资，形成3000多个合作项目。中国企业在海外建设的产业园区超过100个，涵盖制造业、农业、能源、数字经济等多个领域。中欧班列累计开行突破10万列，覆盖欧洲25个国家的200多个城市，成为亚欧产业链供应链的重要通道。产能溢出路径的深化不仅带动了东道国的产业发展和就业增长，也拓展了中国产业链的国际布局空间，实现了'以内促外'与'以外优内'的初步联动。

（二）技术溢出路径：从技术转让到创新合作

技术溢出是中国产业链优势溢出的高级形态。在早期阶段，技术溢出主要表现为技术转让和技术援助——中国企业在海外投资过程中将成熟技术转让给东道国企业，帮助其提升技术水平。随着中国技术创新能力的提升，技术溢出开始从单向的技术转让转向双向的创新合作。在数字经济领域，中国的移动支付、电子商务、智慧城市等技术方案在东南亚、非洲、拉美等地区得到广泛应用。在新能源领域，中国的光伏、风电、新能源汽车等技术产品在全球市场占据领先地位，推动了全球绿色能源转型。

技术溢出路径的升级体现在三个层面：一是从应用技术向底层技术延伸——中国在5G通信、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等底层技术领域的创新成果开始向全球溢出；二是从产品技术向标准技术升级——中国在新兴技术领域的标准制定权不断增强，技术标准成为技术溢出的重要载体；三是从单向溢出向双向合作转变——中国与'一带一路'共建国家共建联合实验室、技术转移中心等创新平台，推动技术创新的国际合作。2025年我国在'一带一路'共建国家非金融类直接投资同比增长17.6%，其中技术密集型投资的比重持续提升。

（三）标准溢出路径：从标准接轨到标准引领

标准溢出是中国产业链优势溢出的制度性路径。在全球产业链治理中，标准制定权是核心话语权的重要体现。中国在标准溢出方面经历了从'接轨国际标准'到'参与标准制定'再到'引领标准发展'的演进。在5G通信领域，中国企业主导的5G标准必要专利占比超过30%居全球首位，中国标准在全球5G网络建设中得到了广泛应用。在数字支付领域，中国的二维码支付标准在亚洲、非洲等地区被广泛采用。在新能源领域，中国在光伏组件、锂电池、新能源汽车等领域的技术标准正在成为事实上的全球标准。

标准溢出路径的深化面临机遇与挑战。机遇方面，中国在新兴技术领域的标准制定权持续增强，为标准的全球溢出提供了技术基础。挑战方面，部分国家试图通过标准联盟和技术封锁排挤中国标准的国际应用。应对这一挑战，需要加强与国际标准组织的合作，推动中国标准与国际标准的兼容互认，在标准制定中坚持开放合作的原则，以标准联通促进产业链合作。

（四）治理溢出路径：从经验分享到模式输出

治理溢出是中国产业链优势溢出的软实力路径。中国在产业链治理、产业政策、基础设施建设、数字经济治理、产业园区开发等方面积累了丰富的治理经验，这些经验通过'一带一路'倡议、南南合作、多边平台等渠道向其他发展中国家溢出。中国的发展经验——如'要致富先修路'的基础设施优先发展战略、产业园区驱动的工业化模式、从'招商引资'到'自主创新'的产业升级路径——为发展中国家提供了有别于西方模式的发展参考。

治理溢出路径的主要渠道包括：一是'一带一路'框架下的经验交流——通过政策沟通和民心相通，分享中国在产业发展和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经验。二是中国援外培训项目——每年为数万名来自发展中国家的官员和技术人员提供培训。三是多边平台的知识分享——在联合国、世界银行、IMF、G20等多边平台上分享中国的发展经验。治理溢出路径的深化有助于提升中国在全球治理中的话语权和影响力，也有助于为全球产业链治理提供多元化的治理方案。

从金融溢出路径看，人民币国际化是中国产业链优势溢出的重要金融支撑。人民币在国际产业链贸易和投资中的使用范围持续扩大，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占比稳步提升。中国与'一带一路'共建国家的本币互换协议规模持续扩大，人民币在区域产业链中的计价结算功能不断增强。亚投行、丝路基金、中国—东盟投资合作基金等多边金融机构为产业链合作提供了多元化融资渠道。2025年人民币在跨境贸易和投资中的使用比例持续提升，金融溢出与产能溢出、技术溢出形成了相互促进的协同效应。

从人才溢出路径看，中国海外人才和华人华侨网络为产业链优势溢出提供了重要的社会资本支撑。据教育部数据，改革开放以来累计有超过800万中国学生出国留学，其中超过400万人已回国发展，形成了庞大的海外人才网络。海外华人华侨总数超过6000万，在东南亚、北美、欧洲等地形成了深厚的商业网络和人脉资源。海外人才网络和华人华侨网络在推动中国产业链优势溢出中发挥着桥梁纽带作用——帮助中国企业了解当地市场、对接当地资源、融入当地社会。在'十五五'时期，应进一步发挥海外人才网络在产业链优势溢出中的独特作用。

四、'以内促外'：国内产业链提质驱动全球溢出

（一）国内产业链提质是优势溢出的基础前提

'以内促外'的核心逻辑是：国内产业链的高质量发展是中国产业链优势全球溢出的基础前提和根本动力。只有国内产业链具备了足够的竞争力和创新能力，才能形成可供溢出的优势产能、先进技术和治理经验。'十四五'期间，我国产业链在规模扩张的同时实现了结构的持续优化——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年均增长超过10%，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从7.8%提升至10.5%，新能源汽车、光伏、锂电池等新兴产业的全球领先优势持续巩固。国内产业链的提质升级为优势溢出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和技术支撑。

国内产业链提质对全球溢出的驱动作用体现在三个层面：一是规模驱动——国内产业链的规模优势使中国具备了向全球市场提供大量优质产品和服务的供给能力。2025年我国出口26.99万亿元，增长6.1%，其中高技术产品出口占比持续提升。二是创新驱动——国内产业链的创新优势使中国具备了向全球输出先进技术和技术标准的能力。中国在5G、人工智能、新能源等领域的技术突破为技术溢出提供了源头供给。三是结构驱动——国内产业链的转型升级推动了中国对外投资结构的优化，从资源获取型向技术获取型和市场拓展型转变。

（二）产能溢出的国内产业基础

中国产能溢出的国内产业基础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优质产能的规模优势。在钢铁、水泥、电解铝、平板玻璃等传统优势产业领域，中国拥有全球最大的产能规模和最先进的生产技术，优质产能的国际合作为东道国提供了高性价比的产业解决方案。二是产业链配套的完整优势。中国产业链的完整配套能力使中国企业能够在海外复制国内的生产组织模式和供应链管理模式，降低海外投资的生产成本和运营风险。三是数字化赋能的效率优势。中国在工业互联网、智能制造、智慧物流等领域的领先实践，使中国企业的海外产能合作具有更高的数字化水平和运营效率。

（三）技术溢出的国内创新支撑

中国技术溢出的国内创新支撑来自持续增强的自主创新能力。2025年全社会R&D经费投入强度首次超过OECD国家平均水平，为技术溢出提供了持续的技术供给。国内创新的突破性进展为技术溢出提供了源头技术——在量子信息领域，'九章'量子计算原型机达到世界领先水平；在人工智能领域，国产大模型在多项国际评测中名列前茅；在生物技术领域，基因编辑、合成生物学等前沿技术取得重要突破。国内创新成果的产业化应用为技术溢出提供了成熟的解决方案——中国在新能源汽车、光伏发电、智慧城市等领域的技术方案已经过国内大规模市场验证，具备向全球推广的成熟条件。

（四）治理溢出的国内制度经验

中国治理溢出的国内制度经验来自四十余年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积累的丰富实践。在产业政策方面，中国形成了从国家战略规划到专项产业政策再到地方配套政策的系统化政策体系，产业政策的设计和执行经验对发展中国家具有重要借鉴意义。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中国在高铁、高速公路、港口、机场、通信网络等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组织动员和快速推进能力居全球前列，基础设施建设经验在'一带一路'产能合作中得到了广泛应用。

在数字治理方面，中国在电子商务、移动支付、数字政务、智慧城市等领域的治理经验具有全球领先性。在自贸试验区建设方面，中国已设立22个自贸试验区和海南自由贸易港，在贸易便利化、投资自由化、金融开放、政府职能转变等领域形成了大量可复制可推广的制度创新成果。2026年4月内蒙古自贸试验区的获批设立，标志着自贸试验区建设进入新的发展阶段。国内制度经验的积累为治理溢出提供了丰富的实践素材和制度方案。

从区域产业链布局看，国内产业链提质为优势溢出提供了空间支撑。长三角地区在电子信息、生物医药、高端装备等领域形成了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产业集群，粤港澳大湾区在通信设备、消费电子、新能源汽车等领域具有全球领先优势，京津冀地区在航空航天、信息技术、生物医药等领域形成了特色产业链布局。中西部地区在能源化工、装备制造、电子信息等领域形成了各具特色的产业集群。区域产业链的差异化发展为中国产业链优势的多元化溢出提供了丰富的供给来源——东部沿海地区的先进制造业和数字经济优势向发达国家溢出，中西部地区的优势产能向'一带一路'共建国家溢出，形成了多层次、多区域的优势溢出格局。

从绿色发展维度看，国内产业链的绿色低碳转型为中国产业链优势溢出注入了新的内涵。中国在新能源领域的全球领先优势——光伏组件产量占全球80%以上、新能源汽车产量突破1500万辆、风电装机容量占全球约40%——使中国具备了向全球输出绿色产能和绿色技术的能力。中国提出的'双碳'目标和绿色'一带一路'倡议，将绿色发展理念融入产业链优势溢出的全过程，推动全球产业链的绿色低碳转型。绿色产业链优势的全球溢出，既是中国履行气候变化国际承诺的具体行动，也是推动全球可持续发展的中国贡献。

五、'以外优内'：高水平开放反向优化国内产业体系

（一）规则倒逼机制：制度型开放推动国内制度改革

'以外优内'的第一重机制是规则倒逼。高水平对外开放要求国内制度与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接轨，这一过程反过来推动国内制度的改革和优化。在加入CPTPP和DEPA的进程中，我国需要在知识产权保护、国有企业竞争中性、政府采购、数据跨境流动、劳工标准等领域进行制度调整和规则对接。这些领域的改革有利于提升我国制度体系的现代化水平和国际竞争力。自由贸易试验区作为制度创新的'试验田'，在贸易便利化、投资自由化、金融开放、政府职能转变等领域形成了一大批可复制可推广的制度创新成果，推动了全国层面的制度改革。

规则倒逼机制的具体效应包括：一是促进市场准入的扩大和透明度的提升。通过外资准入负面清单的持续缩减，推动国内市场的开放和竞争环境的优化。二是促进知识产权保护水平的提升。通过对接国际高标准知识产权保护规则，完善国内知识产权保护法律体系和执法机制。三是促进国有企业治理机制的改革。通过对标竞争中性原则，推动国有企业分类改革和混合所有制改革。四是促进数据治理规则的完善。通过在数据跨境流动领域的规则对接，推动国内数据产权制度和数据交易规则的建立。

（二）要素回流机制：全球资源配置反哺国内产业链

要素回流是'以外优内'的第二重机制。中国企业在全球范围内配置资源的过程中，将海外获取的技术、人才、品牌、市场等要素回流国内，反哺国内产业链的升级。在技术要素回流方面，中国企业在海外的研发中心和并购活动获取了大量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通过技术转移和知识共享回流国内。在人才要素回流方面，海外高层次人才回国创业和就业，为国内产业链升级提供了高端人才支撑。

在品牌要素回流方面，中国企业通过海外并购获取国际知名品牌和营销渠道，提升了国内品牌的国际化水平和市场竞争力。在市场要素回流方面，海外市场的拓展为国内产品和服务提供了更大的市场空间，出口增长带动了国内产业链的规模扩张和品质提升。2025年我国出口26.99万亿元，增长6.1%，海外市场的需求增长对国内产业链的拉动效应显著。要素回流机制使中国能够在全球范围内配置资源、获取要素、反哺国内，实现'以外优内'的良性循环。

（三）竞争激励机制：国际竞争压力激发国内创新活力

竞争激励是'以外优内'的第三重机制。高水平对外开放引入了国际竞争，国内企业在与国际领先企业的同台竞争中不断提升自身的创新能力和竞争力。对外开放带来的国际竞争压力，促使国内企业加大研发投入、提升产品质量、优化管理效率、创新商业模式。在汽车产业领域，特斯拉在上海设立超级工厂后，国内新能源汽车企业在竞争压力下加速技术创新和成本优化，推动了整个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的跨越式发展。

在消费电子领域，苹果供应链的深度嵌入带动了国内消费电子产业链的整体升级。在国际竞争压力下，国内企业不断提升产品质量和创新能力，华为、小米、OPPO等品牌在全球市场的影响力持续增强。在数字经济领域，阿里巴巴、腾讯、字节跳动等企业在与国际科技巨头的竞争中不断成长壮大，形成了具有全球竞争力的数字产业集群。竞争激励机制表明，对外开放不是对国内产业的'冲击'，而是推动国内产业升级的'催化剂'。

（四）合作学习机制：国际合作促进国内能力提升

合作学习是'以外优内'的第四重机制。通过国际合作，国内企业、高校、科研机构能够接触和学习国际先进的技术知识、管理经验和发展模式，加速国内能力的提升。在产学研合作方面，国内高校和科研机构与国际顶尖大学和研究机构的合作不断深化，通过联合研究、学术交流、人才培养等方式提升了国内科研水平。在企业合作方面，中外合资企业、技术许可、联合研发等合作形式为国内企业提供了学习国际先进技术的渠道。

在国际标准合作方面，中国企业通过参与国际标准制定，学习国际标准制定的规则和方法，提升了标准制定的能力和话语权。在国际组织合作方面，中国通过参与WTO、世界银行、IMF、G20等国际组织的活动，学习国际治理的规则和经验，提升了参与全球治理的能力。合作学习机制使中国能够在对外开放中持续学习和进步，将外部知识转化为内部能力，实现'以外优内'的持续循环。

从开放型产业安全视角看，'以外优内'机制在推动国内产业升级的同时也带来了产业安全的新课题。对外开放引入的国际竞争可能对国内部分产业形成冲击，外资对国内战略性产业的并购可能影响产业安全，国际市场波动可能通过贸易和投资渠道传导至国内产业链。应对这些安全挑战，需要在对外开放中建立产业安全审查和风险防控机制。在鼓励外资进入的同时，完善外资安全审查制度，保障战略性产业的安全。在推动中国企业'走出去'的同时，完善海外投资风险防控机制，保障海外资产安全。在扩大贸易开放的同时，完善贸易救济和产业损害预警机制，保障国内产业安全。

从区域协调发展的视角看，'以外优内'机制对国内不同区域的影响存在差异。东部沿海地区在对外开放中受益较早、程度较深，已形成较强的国际竞争力和产业升级能力。中西部地区在对外开放中起步较晚，对外开放对产业升级的拉动效应有待进一步释放。在'十五五'时期，应通过推动中西部地区更高水平的对外开放，以开放促改革、促发展、促创新，缩小区域发展差距。2026年4月内蒙古自贸试验区的获批设立，标志着中西部地区在制度型开放方面迈出了重要步伐。应进一步在中西部地区增设自贸试验区和开放平台，推动区域协调开放和均衡发展。

六、双向循环的协同机制与战略价值

（一）'以内促外'与'以外优内'的协同互动

'以内促外'与'以外优内'并非相互独立的两个过程，而是同一逻辑链条上相互支撑、协同互动的有机整体。二者的协同互动形成了'国内产业链提质→优势全球溢出→全球资源配置→要素回流反哺→国内产业链再提质'的良性循环。在这一循环中，'以内促外'是起点和基础——只有国内产业链实现了高质量发展，才能形成可供溢出的优势产能、先进技术和治理经验。'以外优内'是反馈和升级——通过高水平对外开放获取的外部资源、制度压力和合作机会，反过来推动国内产业链的进一步优化升级。

协同互动的具体表现包括：一是产能溢出与要素回流的协同——中国企业在海外的产能合作带动了国内设备和中间产品的出口，海外投资获取的资源和技术回流反哺国内产业链。二是技术溢出与竞争激励的协同——中国向海外输出的技术标准提升了国际影响力，国际竞争压力反过来推动国内技术创新的加速。三是治理溢出与规则倒逼的协同——中国发展经验的全球分享提升了国际话语权，国际规则对接反过来推动国内治理体系的现代化。

（二）双向循环的演进阶段与动态特征

'以内促外、以外优内'的双向循环呈现出阶段性演进特征。在第一阶段（'走出去'阶段），以产能溢出和资源获取为主导，中国企业通过海外投资获取海外资源和市场，国内产业链的规模优势开始向全球溢出。在第二阶段（'走进去'阶段），以技术溢出和标准溢出为主导，中国企业的海外投资从资源获取型向技术获取型和市场拓展型转变，技术标准和品牌影响力开始向全球溢出。在第三阶段（'走上去'阶段），以治理溢出和规则溢出为主导，中国在全球产业链治理中的话语权和影响力显著提升，发展经验和治理模式开始向全球溢出。

当前，中国正处在从第二阶段向第三阶段过渡的关键时期。产能溢出和技术溢出已具备相当规模，但治理溢出和规则溢出仍处于起步阶段。在'十五五'时期，应加快推进双向循环从'量'的扩张向'质'的提升转变，推动优势溢出从产品和技术层面拓展到规则和治理层面。

（三）双向循环的战略价值

'以内促外、以外优内'良性循环机制的战略价值体现在对国内发展和全球治理的双重贡献。对国内发展而言，良性循环机制有助于：一是拓展产业链的发展空间——通过全球溢出突破国内市场的规模约束，为产业链的持续发展提供更广阔的市场空间；二是获取产业链的升级资源——通过全球配置资源获取国内稀缺的技术、人才和品牌要素，加速产业链的升级进程；三是提升产业链的竞争能力——通过国际竞争压力激发国内企业的创新活力，推动产业链整体竞争力的提升。

对全球治理而言，良性循环机制有助于：一是为全球产业链合作注入中国动力——中国产业链优势的全球溢出为发展中国家提供了产业发展的机遇和资源，推动了全球产业链的包容性发展。二是为全球治理体系改革提供中国方案——中国发展经验和治理模式的全球分享为全球治理体系改革提供了新的思路和选择。三是为全球经济稳定提供中国支撑——中国产业链的稳定运行为全球产业链供应链的稳定提供了'压舱石'，中国高水平对外开放为全球经济复苏注入了信心和动力。

从制度保障的视角看，双向循环机制的有效运行需要完善的制度体系支撑。在国内制度层面，需要完善知识产权保护制度保障技术溢出的权益，完善对外投资管理制度保障产能溢出的有序性，完善金融开放制度保障资本要素的双向流动。在国际制度层面，需要完善双边投资协定网络保障海外投资安全，完善税收协定网络避免双重征税，完善自贸协定网络拓展市场准入空间。在'十五五'时期，应加快推进制度型开放，以制度创新为双向循环机制的高效运行提供制度保障。

从风险防控的视角看，双向循环机制在运行过程中面临多重风险，需要建立系统性的风险防控体系。海外投资面临的政治风险、安全风险、法律风险、汇率风险等需要建立风险识别、评估、预警和处置的全流程管理机制。产业链优势溢出过程中的技术流失风险、知识产权侵权风险等需要建立技术安全审查和知识产权保护机制。要素回流过程中的资本外逃风险、数据安全风险等需要建立跨境资本流动监管和数据安全保护机制。风险防控体系的完善是双向循环机制安全运行的重要保障。

七、政策体系与实现路径

（一）深化制度型开放，拓展优势溢出通道

以制度型开放为引领，拓展中国产业链优势的全球溢出通道。一是主动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在加入CPTPP和DEPA的进程中，主动对标知识产权保护、国有企业竞争中性、政府采购、数据跨境流动等领域的高标准规则，以规则对接促进优势溢出。二是完善自由贸易试验区制度创新体系。发挥自贸试验区制度创新'试验田'作用，在贸易便利化、投资自由化、金融开放、政府职能转变等领域持续创新，形成更多可复制可推广的制度创新成果。三是优化'一带一路'产业链合作机制。

四是构建多元化的国际产能合作平台。支持中国企业通过投资建厂、工程承包、技术许可、管理输出等多种方式开展国际产能合作。推动境外经贸合作区高质量发展，打造中国产业链优势溢出的海外支点。五是完善对外投资服务保障体系。加强对外投资的信息服务、法律服务和金融服务，降低企业海外投资的风险和成本。健全对外投资风险防控机制，保障中国企业和人员在海外投资的合法权益。

（二）强化自主创新，提升优势溢出能级

以自主创新为核心动力，提升中国产业链优势溢出的技术能级和标准能级。一是加大基础研究投入力度。力争'十五五'末基础研究经费占R&D经费比重达到12%以上，为技术溢出提供源源不断的源头技术供给。二是推动关键核心技术突破。在半导体、高端芯片、工业软件、航空发动机等'卡脖子'领域加大攻关力度，以核心技术的自主可控提升技术溢出的含金量和话语权。三是加强国际科技合作。

四是推动技术标准国际化。在新兴技术领域积极参与和主导国际标准制定，推动中国技术标准走向国际。加强与'一带一路'共建国家在技术标准领域的合作，推动中国标准在东道国的认可和应用。五是完善知识产权国际保护体系。加强海外知识产权保护，建立中国企业海外知识产权维权援助机制。推动知识产权保护的国际合作，为中国技术溢出提供知识产权保障。

（三）培育世界一流企业，增强优势溢出主体

以世界一流企业为核心载体，增强中国产业链优势溢出的市场主体能力。一是培育具有全球竞争力的链主企业。支持龙头企业在全球范围内整合产业链资源，提升品牌影响力和市场话语权。鼓励龙头企业通过海外并购、战略联盟等方式获取国际先进技术和品牌资源。二是推动中小企业国际化发展。支持'专精特新'中小企业拓展海外市场，在细分领域形成国际竞争优势。

三是提升中国企业的全球治理参与能力。支持中国企业参与国际标准制定、国际行业组织活动、国际经贸规则磋商等全球治理活动，提升中国企业在全球产业链治理中的话语权和影响力。四是加强国际化人才培养。围绕企业国际化发展的需要，培养具有国际视野、跨文化沟通能力和全球运营能力的复合型人才。完善海外人才引进和使用机制，为企业国际化发展提供人才支撑。

（四）完善风险防控，保障双向循环安全

在推进'以内促外、以外优内'良性循环的过程中，要高度重视风险防控，保障双向循环的安全运行。一是建立海外投资风险预警和应急响应机制。对海外投资目的地的政治风险、经济风险、法律风险、安全风险进行动态监测和及时预警，建立海外投资风险的应急响应和处置机制。二是完善产业链安全风险防控体系。对海外投资和产能合作中的产业链安全风险进行评估和管控，保障关键环节和战略资源的供应链安全。

这一机制的构建和完善，将为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和全球产业链合作共赢注入持久动力。

三是加强国际合规管理体系建设。引导和督促中国企业在海外投资和经营中遵守当地法律法规和国际规则，建立健全合规管理体系。加强反贿赂、反洗钱、反垄断、数据保护等领域的合规管理。四是完善海外利益保护机制。加强领事保护工作，保障中国企业和公民在海外的合法权益。建立海外投资争端解决机制，通过双边投资协定、多边投资争端解决机制等渠道维护中国企业合法权益。

从实践层面看，本文提出的政策建议具有较强的针对性和可操作性。深化制度型开放的路径设计结合了自贸试验区制度创新的最新进展，强化自主创新的策略对接了'十五五'时期科技创新的重点部署，培育世界一流企业的建议契合了提升产业链现代化水平的战略需要，完善风险防控的举措回应了当前外部环境不确定性的现实挑战。五条核心路径的协同推进，有望在'十五五'时期构建起更加顺畅高效的'以内促外、以外优内'双向循环机制，为中国产业链优势的系统性全球溢出和国内产业链的持续优化升级提供有力的政策支撑。

在优化对外投资结构方面，要引导对外投资从资源获取型向技术获取型和市场拓展型转变。支持企业在发达国家设立研发中心和创新实验室，获取国际先进技术和创新资源。鼓励企业通过海外并购获取国际知名品牌和营销渠道，提升中国品牌的国际影响力。支持企业在'一带一路'共建国家开展产能合作和技术输出，帮助东道国提升产业发展水平。2025年我国对非洲投资同比增长41%，对欧洲投资同比增长20.9%，对外投资结构持续优化，应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提升投资质量和效益。

在促进要素回流方面，要建立更加畅通的海外资源回流国内的反哺机制。完善海外技术回流机制，鼓励海外研发中心将技术成果转移回国内进行产业化应用。完善海外人才回流机制，为海外高层次人才回国创业和就业提供便利条件和政策支持。完善海外收益回流机制，降低海外投资收益汇回国内的税收成本，引导海外收益回流国内用于再投资和扩大再生产。完善海外信息回流机制，建立海外市场信息、技术信息和政策信息的采集、整理和共享平台，为国内企业的国际化经营提供信息服务。

在推动数字丝绸之路建设方面，要充分发挥中国在数字经济领域的领先优势，推动数字技术的全球溢出和数字治理经验的国际分享。支持中国数字企业拓展海外市场，推动电子商务、移动支付、智慧城市、远程医疗等数字解决方案在'一带一路'共建国家的应用。推动数字基础设施的国际合作，帮助东道国建设5G网络、数据中心、智慧港口等数字基础设施。2025年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超14万亿元，数字技术的全球溢出潜力巨大。在数字治理方面，积极参与全球数字治理规则制定，推动构建开放、公平、包容的数字治理新格局。

八、结论

本文以'十五五'规划纲要为基本遵循，以国家统计局、商务部、海关总署、中国贸促会等权威部门发布的2021—2025年完整数据和2025—2026年最新数据为实证支撑，系统研究了高水平对外开放下中国产业链优势溢出与'以内促外、以外优内'良性循环机制问题。

在优势评估层面，本文从规模优势、技术优势、治理优势三个维度系统评估了中国产业链的竞争优势，分析了优势溢出的现实基础。2025年制造业增加值34.7万亿元连续16年全球第一、外贸进出口45.47万亿元再创新高、对外非金融类直接投资1456.6亿美元、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超14万亿元，这些数据共同构成了中国产业链优势溢出的坚实底座。

在溢出路径层面，本文识别了产能溢出、技术溢出、标准溢出和治理溢出四条全球路径，分析了各条路径的演进特征和运行机制。四条路径从低到高、从易到难，共同构成了中国产业链优势溢出的立体化通道体系。

在双向循环机制层面，本文构建了'以内促外'（通过产能溢出、技术溢出、标准溢出、治理溢出实现国内优势向全球延伸）和'以外优内'（通过规则倒逼、要素回流、竞争激励、合作学习实现对外开放反向优化国内产业体系）的双向循环分析框架，揭示了'国内产业链提质→优势全球溢出→全球资源配置→要素回流反哺→国内产业链再提质'的良性循环机制。

在实现路径层面，本文提出了深化制度型开放拓展优势溢出通道、强化自主创新提升优势溢出能级、培育世界一流企业增强优势溢出主体、完善风险防控保障双向循环安全等系统性政策建议。

展望'十五五'时期，随着高水平对外开放的持续深化和国内产业链的不断提质，中国产业链优势的全球溢出将进入加速期和升级期。'以内促外、以外优内'的良性循环将更加顺畅、更具韧性，中国在全球产业链治理中的话语权和影响力将持续提升。中国应以更加开放的姿态、更加自信的步伐，在服务全球产业链合作的同时实现国内产业链的持续升级，在推动全球治理体系改革的同时提升中国的制度性话语权，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贡献中国力量。

从理论层面看，本文构建的'以内促外、以外优内'双向循环分析框架，为理解中国在全球产业链中的角色定位和战略选择提供了新的理论视角。与传统国际贸易理论侧重比较优势和资源禀赋的分析不同，本文强调国内产业链的'内生优势'与对外开放的'外部赋能'之间的协同互动关系，揭示了优势溢出与反向优化之间的因果循环机制。这一分析框架既超越了传统'出口导向'模式的单向思维，也超越了'进口替代'模式的封闭思维，体现了'双循环'新发展格局在产业链领域的理论延伸和实践应用。

从国际比较的视角看，中国'以内促外、以外优内'的发展模式与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均有显著差异。与发达国家以跨国公司为载体的产业链全球布局模式不同，中国产业链优势溢出更加强调与东道国的互利共赢和共同发展，更加注重产能合作与技术转移的有机结合，更加注重治理经验分享和能力建设合作。与发展中国家被动接受发达国家产业转移的模式不同，中国在承接国际产业转移的同时主动进行产业链的全球布局，在对外开放中实现了从'跟跑'到'并跑'再到'领跑'的跨越。中国模式为其他发展中国家在全球产业链重构中实现角色升级提供了有益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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