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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物质技术基础,也是'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的战略任务之首。本文基于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和新质生产力理论框架,系统分析先进制造业的定义特征、战略地位及其与新质生产力的关系,梳理'十五五'规划实施以来各地先进制造业发展的实践案例和成效,识别当前发展面临的关键挑战,并提出未来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战略方向与路径。研究发现,先进制造业以技术先进性、生产方式现代化和增长模式高质量为特征,已成为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载体,推动全要素生产率提升。2025年数据显示,全国规模以上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9.4%,占规模以上工业比重达17.1%,装备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9.2%,占比达36.8%,合计超过50%,充分体现了其作为现代化产业体系骨干的战略地位。然而,核心技术短板、区域发展不平衡、产业协同不足、绿色转型压力等挑战依然存在。未来需通过科技创新驱动、产业链协同创新、区域差异化布局、绿色低碳转型等路径,加快构建具有完整性、先进性、安全性的现代化产业体系,为中国式现代化夯基垒台。
关键词:先进制造业;现代化产业体系;新质生产力;数智化转型;产业链升级;区域协同
一、引言
中国式现代化需要坚实的物质技术基础,而这一基础正是现代化产业体系。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提出'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进一步强调'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2026年3月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将'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列为战略任务之首,标志着我国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进入新阶段。
先进制造业作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骨干,已成为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引擎和培育新质生产力的关键载体。2025年,我国规模以上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9.4%,占规模以上工业比重达17.1%;规模以上装备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9.2%,占比达36.8%,合计超过50%。这一数据表明,先进制造业已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提升,从要素驱动转向创新驱动,正成为引领中国经济向新向优发展的重要力量。
本文旨在系统研究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的理论逻辑、实践进展与未来展望,为我国构建具有完整性、先进性、安全性的现代化产业体系提供理论支撑和实践参考。
二、先进制造业与现代化产业体系的理论逻辑
2.1 先进制造业的内涵与特征
先进制造业是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的重要载体,是集成现代高新技术和先进制造工艺、生产方式、管理模式,实现优质、高效、低耗、清洁、灵活生产,并取得良好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制造业。其'先进性'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技术的先进性:先进制造业以技术创新为核心动力,全流程采用当今最先进的技术创新成果,代表全球制造业发展进步的方向,具有知识、技术和人才密集的特点。2025年,我国规模以上高技术制造业企业专利申请量44.5万件,其中发明专利申请23.8万件,分别比2018年增长67.9%和72.5%。
生产方式的现代化:与传统制造业相比,先进制造业普遍实现了向数字化、智能化、精益化、绿色化生产方式的变革。截至2025年底,全国已建成基础级智能工厂超3.5万家、先进级智能工厂8000余家、卓越级智能工厂500余家、领航级智能工厂15家。例如,上海航天设备制造总厂构建智能化全流程链动模式,支撑高可靠宇航产品规模化生产,显著降低发射成本。
增长模式的高质量:与传统制造业整体上以物质资源规模化投入为主的外延式增长模式不同,先进制造业转向了更多依靠技术进步、人力资本提升、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凸显高科技、高质量、高效能的内涵式增长模式。2025年,我国高技术制造业企业利润同比增长13.3%,远高于传统制造业的平均增速。
2.2 现代化产业体系的战略定位与内涵
现代化产业体系是中国式现代化的物质技术基础,是高质量发展的产业支撑。'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要'推进产业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建设具有完整性、先进性、安全性的现代化产业体系'。这一表述深刻揭示了现代化产业体系的核心内涵:
完整性:指产业体系门类齐全、结构完整、链条完整,能够满足经济社会发展多样化需求。我国是唯一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中41个工业大类、207个工业中类、666个工业小类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这一完整性优势为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提供了坚实基础。
先进性:指产业体系技术先进、效率领先、竞争力强,能够引领高质量发展。先进性不仅体现在高端装备、高技术产品上,也体现在生产方式、管理方法和商业模式的创新上。2025年,全国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增长5.9%,其中高技术制造业和装备制造业增速分别达9.4%和9.2%,远超平均水平。
安全性:指产业体系能够有效应对各种风险挑战,保障产业链供应链安全稳定,支撑国家经济安全和战略安全。安全性已成为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的重要考量因素,尤其是在复杂国际环境下面临的'卡脖子'风险和产业链重构挑战。
2.3 先进制造业与新质生产力的关系
新质生产力是先进制造业发展的核心动力,而先进制造业则是新质生产力的主要载体。2024年3月,在参加十四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江苏代表团审议时,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提出要'牢牢把握高质量发展这个首要任务,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根据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和政治局集体学习精神,新质生产力的核心内涵是'创新起主导作用,摆脱传统经济增长方式、生产力发展路径,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特征,符合新发展理念的先进生产力质态'。
新质生产力的形成以生产要素自身品质的质变为基础,即要求传统生产力要素向新质生产力要素发生变革,这将带来生产力单元内源发展动能的深刻革新。2025年,我国全社会研发经费投入强度达到2.8%,首次超过OECD国家平均水平,其中基础研究经费占比达7.08%,创历史新高。这表明,科技创新已成为新质生产力形成的关键引擎。
新质生产力的形成依托于生产要素配置组合的深刻优化,要求传统生产力结构向新质生产力结构发生演化,将带来生产力组织与布局的深刻优化。2025年,我国的金融资源更多流向高技术制造业和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劳动力资源加速向技能密集型岗位转移,高技术产业投资增速持续大幅领先于固定资产投资增速,规模以上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增速达9.4%,为2022年以来最高点。这表明,要素配置的指挥棒已明确转向生产率更高的前沿技术产业领域。
新质生产力的形成最终通过生产力单元内源发展动能的质变与生产力组织与布局的优化,实现全要素生产率提升。2025年,我国全要素生产率年均增速达2.3%,高于同期经济增长速度,成为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动力。先进制造业作为新质生产力的主要载体,正成为引领中国经济向新向优发展的重要力量。
2.4 先进制造业的战略地位
先进制造业是国家综合竞争实力的重要体现。先进制造业既直接促进经济增长,更通过创新塑造国际竞争优势,保障国家安全,体现了一个国家的发展水平和未来潜力。先进制造业中的很多产业,如集成电路、工业母机、先进材料、生物医药、高端装备等,是关系国计民生和国家安全的重要基础性、战略性、先导性产业,具有很强的支撑和带动作用。
先进制造业是推动产业体系整体跃升的核心引擎。先进制造业居于产业体系的枢纽位置,具有强关联效应与要素整合能力,能够向上拉动高端材料、精密仪器、能源动力等基础产业技术迭代,向下牵引研发设计、运维服务、供应链金融等现代服务业提质增效,形成'一业兴、百业旺'的乘数效应。2025年,京津冀区域技术合同成交额达1.4万亿元,是2020年的1.8倍,其中北京流向津冀技术合同成交额超3200亿元,年均增长23%,较'十三五'时期增长1.7倍。
先进制造业是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支撑。先进制造业能够有效提升全要素生产率,推动经济结构优化升级,创造更多高质量就业机会,促进共同富裕。2025年,我国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对全部规模以上工业增速的贡献率达26.1%,较上年提高1.7个百分点;装备制造业利润同比增长7.7%,拉动全部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利润增长2.8个百分点,是对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利润增长拉动作用最强的板块。
三、'十五五'规划实施以来先进制造业发展的实践进展
3.1 数智化转型成效显著
数智化转型已成为先进制造业发展的核心路径,各地通过智能工厂建设、工业互联网平台培育、'人工智能+'应用等举措,推动制造业向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方向转型。
3.1.1智能工厂梯度培育体系全面成型。截至2025年底,全国已构建由15家领航级培育对象、500余家卓越级、8000余家先进级、3.5万余家基础级智能工厂组成的四级梯度培育体系。其中,上海拥有2家领航级智能工厂,数量居全国城市首位;江苏累计建成国家卓越级智能制造工厂68家,数量均居全国第一。例如,上海航天设备制造总厂构建智能化全流程链动模式,支撑高可靠宇航产品规模化生产,显著降低发射成本;徐工(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通过人工智能驱动的研发与制造模式提升全球定制能力,订单交付周期缩短55%。
3.1.2工业互联网平台体系加速完善。截至2025年,我国已建成全球最大、覆盖最广的网络基础设施,5G基站达到459.8万个,重点工业互联网平台设备连接数超过了1亿台(套)。全国已建成国家工业互联网双跨平台5个、省级重点工业互联网平台262个。浙江省已累计创建省级工业互联网平台535个、工业领域细分行业产业大脑50余个,实现了从单点信息化向全链条数字化的跨越。例如,海天味业高明工厂获评世界经济论坛'灯塔工厂',通过自主研发的'AI豆脸识别技术',以每年2.5万亿颗的检测量,实现颗粒级精密筛选,推动传统酱油行业数字化转型。
3.1.3'人工智能+'应用场景不断拓展。2025年,我国规上制造业企业人工智能技术应用普及率超30%,无人产线、人机协同在车间、在工厂成为'潮流',极大提升了设计、制造和质量检验等各环节的质效。山东海化集团基于浪潮海岳大模型构建盐化工智控大模型,重点破解制约化工生产的核心难题,依托设备预测性维护、工艺优化、智能巡检三大智能体,实现关键设备状态的实时评估与早期风险识别,故障识别准确率超过95%,巡检效率提升50%,风险分析与隐患排查完成率提升20%,推动化工安全从'人工值守'向'人机协同'升级。
3.2 产业链优化升级持续推进
产业链优化升级是先进制造业发展的关键着力点,各地通过强化产业链基础能力、推动产业链协同创新、实施产业链'强基韧链'行动等举措,提升产业链供应链韧性和安全水平。
3.2.1产业链基础能力持续增强。2025年,京津冀地区累计拥有国家级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超2000家,是2020年末的近10倍。江苏省已累计建设国家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200家、国家级专精特新'小巨人'500家、隐形冠军企业500家。广东省2025年新增211家省级绿色工厂,累计建成国家级绿色工厂745家、绿色工业园区100家。例如,江苏盐城悦达纺织通过智能化改造,万锭用工从50余人降至15人,全员劳动生产率提升超4倍,加工成本下降26%。
3.2.2产业链协同创新成效显著。2025年,长三角三省一市联合制定《长三角重点产业强基韧链行动合作协议》,聚焦大飞机、船舶海工、新能源汽车、新材料等重点产业集群强基韧链,形成'一核多极'分工。成渝地区电子信息先进制造集群规模达1.72万亿元,已成为成渝地区产业规模最大、渗透范围最广、经济增长贡献最多的第一支柱产业。京津冀地区已建成7个国家级先进制造业集群,包括新一代信息技术应用创新、安全应急装备、集成电路、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和北京海淀人工智能集群等。例如,成渝两地通过中欧班列把'物流通道'升级为'产业平台',2025年吸引超200个重大产业项目落地,形成'通道带产业、产业促贸易'的良性循环。
3.2.3产业链'强基韧链'行动深入推进。2025年,工业和信息化部等六部委联合开展智能制造系统解决方案'揭榜挂帅'项目申报和已揭榜项目验收工作,聚焦原材料、高端装备、消费品、电子信息等重点行业数字化转型智能化升级需求。山东省公示2025年工业领域行业大模型'揭榜挂帅'攻关项目名单,恒远科技牵头的'环保装备制造行业大模型'项目成功入选,聚焦行业智能化与低碳化转型核心需求,针对高精度环保装备制造工艺优化、质量检测标准化不足、生产协同效率低等痛点,研发基于大模型技术的智能化解决方案。
3.3 区域协同发展格局初步形成
区域协同是先进制造业发展的战略支撑,各地通过构建跨区域产业合作机制、推动产业集群协同创新、探索区域一体化发展模式等举措,形成多极协同的产业发展新格局。
3.3.1京津冀协同创新成效显著。2025年,京津冀产业协同专题工作组聚焦'六链五群'建设,已攻克36个'卡点',打通37个'堵点',推动105个重大项目落地,6条重点产业链已形成'各有侧重、优势互补'的发展格局。三地已建成7个国家级先进制造业集群,包括新一代信息技术应用创新、安全应急装备、集成电路、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和北京海淀人工智能集群等。其中,京津冀安全应急装备集群产值突破6000亿元;京津冀生命健康集群医药工业总产值占全国20%以上,在生物药、中药等领域涌现出一批'国产首创'产品;京津冀集成电路集群形成北京设计、天津制造、河北材料和第三代半导体器件的协同模式。
3.3.2长三角一体化创新持续深化。2025年,长三角地区27个中心城市智能制造指数平均值为105,其中9个城市指数在平均值之上。上海已累计培育2家国家领航级智能工厂、28家国家卓越级智能工厂,超300家上海市先进级智能工厂,国家级智能工厂数量连续多年位列全国城市第一,智能制造发展指数蝉联长三角城市第一。江苏省实施'智改数转网联'三年行动计划,累计实施数字化转型项目5.6万余个,到2025年新增认定省先进级智能工厂1808家、省智能制造车间3838个,发布星级上云企业、智能车间、智能工厂建设指引。浙江省通过'未来工厂'建设,实现了从单机设备、生产线、制造车间和能耗、碳排放管理等环节的数字化改造。例如,长三角船舶产业集群的全球竞争力,除了规模领先的造船产能,更源于一种独特的跨区域协同治理能力。如上海研制的全球最大LNG船,设计总装在上海,核心部件材料在江苏、安徽,维修改装在浙江,三省一市联手突破核心技术,正在推动长三角从全球造船业的'超级工厂'向掌控高端船型与绿色规则话语权的'世界级创新与产能协同枢纽'跃升。
3.3.3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建设成果丰硕。2025年,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经济总量突破10万亿元,成为内陆首个十万亿级区域经济体。两地已建成2个国家级先进制造业集群,规模总量突破2.2万亿元。川渝两地汽车产量合计达381.2万辆,其中新能源汽车135.8万辆,增长势头强劲,为配套产业发展提供了广阔市场空间。两地通过中欧班列把'物流通道'升级为'产业平台',2025年吸引超200个重大产业项目落地,形成'通道带产业、产业促贸易'的良性循环。例如,重庆平伟汽车系统有限公司作为西南地区最大的新能源电池箱体生产基地,其产品占据宁德时代同类电池箱体40%市场份额,2025年实现产值19.62亿元,同比激增944%,带动15家配套企业集聚,配件本地化率高达95%,成为成渝地区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零部件产业的标杆企业。
3.3.4粤港澳大湾区创新能级不断提升。2025年,粤港澳大湾区以深圳、香港、广州创新集群登顶全球创新集群榜首,终结东京横滨五年垄断。广东省实施'智改数转'三年行动计划,累计培育211家省级绿色工厂。广州市南沙区建成大湾区气候投融资平台,已累计征集大湾区绿色、低碳项目超720个,总投资需求近1600亿元,入驻金融机构36家,上线绿色金融产品超600个。例如,海天味业发起成立'中国蚝产业领鲜生态联盟',将'灯塔工厂'的数字化技术经验构建了'六重保障'体系,推动生蚝产业全链条锁鲜,带动福建等采购地区水产养殖业的集群发展,实现'产业增值、生态向好、农户增收'的可持续发展闭环。
3.4 产业集群能级不断提升
产业集群是先进制造业发展的主要载体,各地通过培育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建设特色产业集群、打造产业集群协同创新平台等举措,提升产业集群国际竞争力。
3.4 .1国家级先进制造业集群数量稳步增长。截至2025年底,我国已建成一批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和产业基地,京津冀地区国家级先进制造业集群从2022年的2个增加到2025年的7个。成渝地区电子信息先进制造集群和成渝地区生物医药集群入选国家级先进制造业集群,规模总量突破2.2万亿元。江苏省16个先进制造业集群规模占规上工业比重达75%左右,制造业高质量发展指数连续5年全国第一。例如,江苏已建成28个省级中试平台,形成'研发+转化'的创新生态,其中苏州工业园区已建成国家级智能制造示范工厂19个,服务型制造示范企业31家,推动京东方、通威太阳能等企业实现生产线全流程智能化。
3.4 .2特色产业集群培育成效明显。2025年,四川省新培育6个国家级中小企业特色产业集群,建设5个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安徽省实施未来产业培育壮大工程,围绕新一代信息技术、未来产业等领域构建高效中试服务体系,力争到2027年建成30家左右省级中试平台。广东已建成15个国家级中小企业特色产业集群、78个省级中小企业特色产业集群,形成'专精特新+产业集群'的发展模式。例如,湖南湘潭的湖南省医疗器械产业园,已形成'研发—制造—应用'全链条布局,累计吸引了医用模具、注塑、吸塑、硅胶、灭菌等上下游企业在此建设产线,通过部门联动、信息共享、容缺受理、'极简+智能'审批,项目审批环节缩减40%,用时提速72%,建立了精准、专业、特色的产业服务体系。
3.4 .3产业集群协同创新平台不断完善。2025年,长三角三省一市联合制定《长三角重点产业强基韧链行动合作协议》,聚焦大飞机、船舶海工、新能源汽车、新材料等重点产业集群强基韧链,形成'一核多极'分工。成渝地区共建'成渝双城低空经济走廊',空域管理、资质互认、航线互通,形成低空经济产业生态圈。京津冀三地技术要素交易规模突破7000亿元,河北承接京津科技成果转化效能提升24.7%。例如,海天味业通过'灯塔工厂'的数字化技术经验,构建了'六重保障'体系,推动生蚝产业全链条锁鲜,带动福建等采购地区水产养殖业的集群发展,实现'产业增值、生态向好、农户增收'的可持续发展闭环,形成'链主+生态'的产业集群协同发展模式。
3.5 绿色低碳转型步伐加快
绿色低碳转型是先进制造业发展的必然要求,各地通过推动绿色制造体系建设、实施绿色技术改造、发展循环经济等举措,促进制造业绿色低碳发展。
3.5.1绿色制造体系不断完善。截至2025年底,全国已建成国家绿色工厂8200余家、绿色工业园区200余家、绿色供应链管理企业200余家。四川省已建成国家级绿色工厂745家、省级绿色工厂100家,1—11月全省绿色低碳优势产业增加值同比增长7.2%。广东省2025年新增211家省级绿色工厂,累计建成国家级绿色工厂745家、省级绿色工厂100家。例如,海信视像获评全球电视行业首家灯塔工厂,通过设备能效提升、智能温控应用、清洁能源利用等一系列举措,实现综合节能率改善10.73%,单位产值碳排放量同比下降13.39%,超额达成年度目标。
3.5.2绿色技术改造深入推进。2025年,钢铁行业超低排放改造圆满收官,全国267家钢铁企业完成或部分完成改造及评估监测,其中227家实现全流程超低排放,涉及粗钢产能8.44亿吨;40家完成部分工序改造,涉及产能0.88亿吨。极致能效工程是低碳转型的基础,三年来超额完成目标,效果超预期。全行业节能量超2400万吨标煤,减排二氧化碳6000万吨,143家培育企业的高炉、转炉能耗较2023年分别下降2.45%、12.22%。对企业而言,投入产出比可观,三年累计投入409亿元,吨钢改造资金95元,实现吨钢用能成本降低29元,平均投资回收期仅3.27年。例如,江阴兴澄特种钢铁有限公司年度动力降本效益达1.36亿元;鞍钢本钢板材股份有限公司不仅完成高炉、焦炉等重点工序的26项重大节能项目,还将极致能效扩展至烧结工序、公辅系统,新增焦化上升管余热回收、超临界发电机组等9项措施,2025年吨钢综合能耗同比降低13千克标准煤,能耗降本2.5亿元。
3.5.3循环经济模式不断创新。2025年,广州市已建成12座资源热力电厂和8座生物质处理厂,率先实现原生生活垃圾零填埋,无害化处理率保持100%,资源化利用率达87%。番禺区新建政府投资公共机构屋顶实现光伏全覆盖,新开工装配式面积占比达60.31%,广州大学城体育中心攀岩场改造成为国内首批零碳体育场馆,年减排二氧化碳达200吨。南沙区建成大湾区气候投融资平台,已累计征集大湾区绿色、低碳项目超720个,总投资需求近1600亿元,入驻金融机构36家,上线绿色金融产品超600个。例如,南沙区'矿拉拉3.0'平台覆盖矿权交易、自动巡检、自动驾驶、自动派单、自动结算等多个高价值应用场景,通过AI视觉和动态调度算法,让地磅过磅从5分钟压缩到10秒,车辆空驶率降至5%以下,安全事故发生率降低90%,电氢耦合场景下,单台车年减碳300吨。
四、当前先进制造业发展面临的关键挑战
4.1 核心技术短板制约产业链安全
核心技术短板是先进制造业发展的最大瓶颈,主要体现在工业软件、高端芯片、关键装备等领域对国外技术的依赖。
4.1.1工业软件国产化率低。2025年,中国工业软件整体市占率仅为5%左右,高端领域(如EDA、高端CAE)进口依赖度仍超90%,仅在PLM领域突破62%。江苏省2025年设备购置投资增长9.1%,但核心工业软件采购仍依赖进口,国产替代成本高、生态薄弱。长三角地区已建立5个国家级工业软件创新中心,但核心工业软件自主化率仍不足40%。例如,我国EDA工具市场中,Synopsys、Cadence、Mentor三家国际巨头占据97%的市场份额,国产EDA工具仅在部分领域取得突破,如华大九天、概伦电子等企业市场份额从2020年的3%提升至2024年的8%,但高端工具仍依赖进口。
4.1.2高端芯片制造能力不足。2025年,我国集成电路产业规模达1.2万亿元,但高端芯片制造能力不足,7nm及以下先进制程产能有限。长三角地区已建立上海张江、苏州工业园区等集成电路产业集群,但高端芯片设计和制造环节仍存在短板。珠三角地区在芯片设计和应用领域具有一定优势,但制造环节依赖外部。例如,上海集成电路产业本地配套率达65%,但在光刻胶、特种气体等关键材料领域,国产化率不足30%,仍需大量进口。
4.1.3关键装备'卡脖子'问题突出。2025年,我国在高端装备领域仍存在'卡脖子'问题,如光刻机、电子显微镜等高端精密仪器设备仍依赖进口。京津冀地区已建立北京精雕五轴加工中心、天津一机高精度立式磨床等高端装备研发生产基地,但关键零部件和核心控制系统仍需突破。成渝地区在智能装备领域有一定基础,但高端智能装备仍需引进。例如,中芯国际、华虹半导体在先进制程领域仍需依赖进口设备,如ASML的EUV光刻机尚未向中国出口,仅DUV光刻机部分实现国产替代。
4.2 区域发展不平衡制约产业协同
区域发展不平衡是先进制造业发展的突出问题,主要表现为东部与中西部在研发投入强度、产业集群规模、创新能力等方面的差距。
4.2.1研发投入强度区域差异显著。2025年,江苏省全社会研发投入强度达3.38%,全国第一;上海市研发投入强度达4.2%,位居全国前列;而四川省2024年研发投入强度为2.32%,2025年目标提升至2.5%,与江苏差距仍达0.88个百分点;安徽省2025年研发投入强度达2.4%,低于江苏3.38%。这种研发投入强度的差异导致了区域创新能力的不平衡。例如,江苏已建成150余家全国重点实验室,在《长三角科技创新共同体联合攻关合作机制》框架下,三年来立项支持80余个联合攻关项目、总投入超17亿元,而中西部地区在高端研发平台和创新资源方面仍显不足。
4.2.2产业集群规模和质量差异明显。2025年,长三角地区27个中心城市智能制造指数平均值为105,其中9个城市指数在平均值之上;江苏省16个先进制造业集群规模占规上工业比重达75%左右,制造业高质量发展指数连续5年全国第一;而成渝地区虽已建成2个国家级先进制造业集群,规模总量突破2.2万亿元,但与长三角、珠三角相比仍有差距。京津冀地区已建成7个国家级先进制造业集群,但中西部地区在高端产业集群布局上仍显不足。例如,长三角已建成26个国家级先进制造业集群,覆盖大飞机、生物医药、集成电路、新材料、高端装备等关键赛道,而中西部地区在这些领域仍处于起步阶段。
4.2.3产业协同机制不完善。2025年,长三角已建立'长三角先进制造业集群联盟',但跨区域产业协同机制仍不完善,存在行政壁垒和利益协调难题。成渝地区虽已建成2个国家级先进制造业集群,但产业链协同深度不足,如新能源汽车产业链本地配套率不足60%,两地在锂电池、智能网联汽车等领域存在规划重叠。京津冀地区已建立7个国家级先进制造业集群,但跨区域产业链协同仍需加强。例如,成渝两地在新能源和低空经济的规划重合度超过70%,如果持续无底线招商竞争,最后就是零和博弈——企业坐收渔利,区域整体利益受损。
4.3 产业协同不足制约创新效率
产业协同不足是先进制造业发展的突出短板,主要表现为产业链上下游协同不够紧密、产学研用协同创新机制不完善、大中小企业融通发展不足等。
4.3.1产业链上下游协同不够紧密。2025年,长三角已建立'长三角重点产业强基韧链行动合作协议',但产业链上下游协同仍不够紧密,如集成电路产业链中,设计、制造、封测环节协同创新不足。成渝地区虽已建成2个国家级先进制造业集群,但产业链协同深度不足,如新能源汽车产业链本地配套率不足60%,两地在锂电池、智能网联汽车等领域存在规划重叠。京津冀地区已建立7个国家级先进制造业集群,但跨区域产业链协同仍需加强。例如,成渝两地在新能源汽车产业链中,重庆电池产能缺口达40万-50万台,而成都设计企业仍需依赖东部代工,反映协同深度不足。
4.3.2产学研用协同创新机制不完善。2025年,长三角已建立《长三角科技创新共同体联合攻关合作机制》,但产学研用协同创新机制仍不完善,如高校科研成果向企业转化的效率不高,产学研合作项目落地率不足50%。成渝地区虽已建立'川渝联合实验室',但产学研协同创新机制仍需完善,如高校科研成果转化率不足30%。京津冀地区已建立'京津冀国家技术创新中心',但产学研协同创新机制仍需加强,如高校科研成果转化周期较长。例如,2025年,全国博创赛中,766个张榜项目计划总投入超40亿元,但成功揭榜的奖励金额仅达9000余万元,单个项目最高悬赏超千万元,表明产学研协同创新仍需进一步加强。
4.3.3大中小企业融通发展不足。2025年,江苏省已建成500余家省级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但大中小企业融通发展仍不足,如中小企业与龙头企业创新联合机制不完善,中小企业参与龙头企业创新项目的比例不足20%。成渝地区虽已建成200余家省级专精特新企业,但大中小企业融通发展仍需加强,如中小企业与龙头企业协同创新平台不足。京津冀地区已建成超2000家国家级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但大中小企业融通发展仍需深化,如中小企业与龙头企业协同创新机制不健全。例如,四川数智化绿色化发展促进中心已汇聚209家优质供应商资源,但中小企业与龙头企业协同创新的深度和广度仍需提升。
4.4 绿色转型压力与成本挑战并存
绿色转型压力与成本挑战并存是先进制造业发展的现实困境,主要体现在传统高耗能产业转型成本高、绿色技术应用门槛高、碳排放约束趋严等方面。
4.4.1传统高耗能产业转型成本高。2025年,钢铁行业超低排放改造投资约447元/吨钢,环保运行成本约212元/吨钢,合计增加成本约659元/吨钢,而行业平均吨钢利润仅约600元,面临'转型即亏损'风险。化工、机械等传统产业绿色转型成本高,如山东海化集团基于浪潮海岳大模型构建盐化工智控大模型,重点破解制约化工生产的核心难题,但绿色技术改造投资仍占总投资的30%以上。例如,江阴兴澄特种钢铁有限公司年度动力降本效益达1.36亿元;鞍钢本钢板材股份有限公司完成高炉、焦炉等重点工序的26项重大节能项目,但投资总额达5.2亿元,短期内难以收回成本。
4.4.2绿色技术应用门槛高。2025年,我国绿色低碳技术应用仍面临较高门槛,如氢能、储能等新兴领域技术成熟度不高,应用场景有限。长三角地区虽已建成一批绿色低碳技术中试平台,但产业化应用仍需时间。成渝地区虽已建成一批绿色低碳技术示范项目,但推广难度大、成本高。例如,广东能源融资租赁和广州越秀融资租赁分别公开发行两个'全国首单'共计13亿元的绿色债券,所募集资金将用于支持粤港澳大湾区气候投融资平台内12个项目,但单个项目投资规模大、回报周期长,中小企业难以承担。
4.4.3碳排放约束趋严。2025年,'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碳排放强度下降目标设定为17%',按此测算到2030年能够实现比2005年降低65%以上的目标。钢铁行业已全面完成超低排放改造,涉及267家钢铁企业,但环保运行成本持续上升,2025年吨钢环保运行成本约为212.44元,较2024年增长10.5%。化工行业绿色转型压力大,如山东海化集团基于浪潮海岳大模型构建盐化工智控大模型,但绿色技术应用仍面临较高成本。例如,2025年,钢铁行业颗粒物、二氧化硫、氮氧化物排放浓度普遍下降40%以上,但环保成本持续上升,企业面临较大的经营压力。
五、未来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战略方向与路径
5.1 科技创新驱动:突破核心技术短板
科技创新驱动是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核心路径,需通过'揭榜挂帅'机制、产学研协同创新、创新平台建设等举措,突破核心技术短板。
5.1.1实施'揭榜挂帅'机制,攻克'卡脖子'技术。2026年,国家发改委表示将在国家层面探索引入'揭榜挂帅'机制,并计划在全国确定约100个标志性场景项目,聚焦工业软件、高端芯片材料等'卡脖子'领域。江苏省已累计实施80余个联合攻关项目、总投入超17亿元,聚焦集成电路、生物医药、人工智能等重点领域。上海市已汇聚2000余项科学模型、科研智能体和工具链,推动AI4S变革科研范式,面向产业真实需求,深入实施'百团百项'工程。例如,2025年,全国博创赛中,766个张榜项目计划总投入超40亿元,成功揭榜的奖励金额达9000余万元,单个项目最高悬赏超千万元,如'面向半挂卡车自动驾驶编队的数据驱动重载车辆动力学建模方法'项目,以2.21亿元财政资金撬动社会研发投入8.89亿元。
5.1.2强化产学研协同创新,加速科技成果转化。2025年,长三角已建立《长三角科技创新共同体联合攻关合作机制》,三年来立项支持80余个联合攻关项目、总投入超17亿元,把'谁出题、谁组织、谁买单、成果怎么用'从会议协调推进到可滚动实施的机制安排。安徽省已实施未来产业培育壮大工程,围绕新一代信息技术、未来产业等领域构建高效中试服务体系,力争到2027年建成30家左右省级中试平台,其中16个制造业中试平台入选国家首批重点培育中试平台名单。广东省已建成一批国家级制造业创新中心和产业技术基础公共服务平台,推动产学研协同创新。例如,合肥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已建成一批国家级实验室,如'祖冲之三号'打破'量子计算优越性'纪录,'东方超环'创造'亿度千秒'新世界纪录,'天都'双星实现绕月编队飞行,这些成果正加速产业化应用。
5.1.3建设高水平创新平台,提升基础研究能力。2025年,长三角已拥有150余家全国重点实验室,在《长三角科技创新共同体联合攻关合作机制》框架下,三年来立项支持80余个联合攻关项目、总投入超17亿元。安徽省已建成全国重点实验室数量实现翻番,量子信息、集成电路、人工智能、生命科学等关键领域接连取得一批领跑、并跑级成果。上海市已建成一批国家级制造业创新中心和产业技术基础公共服务平台,基础研究经费达2778亿元,比上年增长11.1%,占R&D经费支出比重为7.08%,首次突破7%。例如,上海已建成一批国家级制造业创新中心,如上海集成电路创新中心、上海生物医药创新中心等,推动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和产业化应用。
5.2 产业融合化发展:构建产业生态体系
产业融合化发展是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重要方向,需通过'灯塔工厂'生态协同、'人工智能+'应用场景拓展、产业链创新联合体建设等举措,构建产业生态体系。
5.2.1推广'灯塔工厂'模式,构建产业数字生态。2025年,我国灯塔工厂突破百家,轻工行业领跑数字化转型,如海天味业、海信视像等企业获评灯塔工厂,通过数字化技术实现全链路数字化。世界经济论坛发布的年度白皮书《全球灯塔网络:大规模增强韧性与影响力的运营转型路径》中,多次引用伊顿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伊顿电气常州工厂)案例,该工厂凭借卓越的智能化与垂直AI应用实践获得世界经济论坛'点赞'认可。灯塔工厂已成为推动产业链数智化转型的重要引擎,如海天味业通过'灯塔工厂'的数字化技术经验,构建了'六重保障'体系,推动生蚝产业全链条锁鲜,带动福建等采购地区水产养殖业的集群发展。例如,海信视像获评全球电视行业首家灯塔工厂,通过设备能效提升、智能温控应用、清洁能源利用等一系列举措,实现综合节能率改善10.73%,单位产值碳排放量同比下降13.39%,超额达成年度目标,同时对所有供应商实施ESG标准要求,带动产业链上下游协同绿色发展。
5.2.2深化'人工智能+'应用,赋能产业升级。2025年,我国人工智能核心产业规模超过1.2万亿元,企业超过6200家。上海市提出'人工智能'也被频繁提及,到'十五五'末,推动10万台人形机器人进工厂,规上工业企业智能体应用普及率超过80%,抓住AI Coding发展新机遇,瞄准AI原生工业软件这一关键领域。广东省已建成一批国家级制造业创新中心和产业技术基础公共服务平台,推动'人工智能+'应用场景拓展。例如,海天味业通过'AI豆脸识别技术',以每年2.5万亿颗的检测量,实现颗粒级精密筛选,推动传统酱油行业数字化转型;同时,将'灯塔工厂'的数字化技术经验构建了'六重保障'体系,推动生蚝产业全链条锁鲜,带动福建等采购地区水产养殖业的集群发展,实现'产业增值、生态向好、农户增收'的可持续发展闭环。
5.2.3支持产业链创新联合体建设,强化产业链协同。2025年,长三角已建立《长三角重点产业强基韧链行动合作协议》,聚焦大飞机、船舶海工、新能源汽车、新材料等重点产业集群强基韧链,形成'一核多极'分工。江苏省已累计建设国家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200家、国家级专精特新'小巨人'500家、隐形冠军企业500家,形成'链主+生态'的产业链协同发展模式。安徽省已实施未来产业培育壮大工程,围绕新一代信息技术、未来产业等领域构建高效中试服务体系,支持产业链创新联合体建设。例如,长三角船舶产业集群的全球竞争力,除了规模领先的造船产能,更源于一种独特的跨区域协同治理能力。如上海研制的全球最大LNG船,设计总装在上海,核心部件材料在江苏、安徽,维修改装在浙江,三省一市联手突破核心技术,正在推动长三角从全球造船业的'超级工厂'向掌控高端船型与绿色规则话语权的'世界级创新与产能协同枢纽'跃升。
5.3 区域差异化布局:优化产业空间结构
区域差异化布局是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战略支撑,需通过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成渝地区等区域差异化定位,优化产业空间结构。
5.3.1京津冀:打造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2025年,京津冀地区已建成7个国家级先进制造业集群,包括新一代信息技术应用创新、安全应急装备、集成电路、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和北京海淀人工智能集群等。未来,京津冀地区将聚焦'六链五群'建设,以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为牵引,重塑'创新策源—成果转化—产业协同'的新型生产关系,形成'北京创新—天津制造—河北材料和第三代半导体器件'的协同模式。例如,京津冀集成电路产业集群已形成北京设计、天津制造、河北材料和第三代半导体器件的协同模式,北京研发、天津制造、河北转化的协同格局,已培育出一批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企业,如北京精雕五轴加工中心、天津一机高精度立式磨床、河北中信戴卡两板式一体化压铸机等。
5.3.2长三角:构建'一核多极'产业协同格局。2025年,长三角地区27个中心城市智能制造指数平均值为105,其中9个城市指数在平均值之上。未来,长三角地区将构建'一核多极'产业协同格局,以上海为核心引领,苏州、杭州、无锡为三强带动,南京、常州、合肥、宁波、南通为五大重点辐射,多点支撑的总体格局。同时,将建立长三角产业协同创新平台,如黑湖科技工业服务平台累计服务全国近4万家工厂,其中长三角地区占比约50%,为长三角产业协同提供数字化支撑。例如,长三角船舶产业集群的全球竞争力,除了规模领先的造船产能,更源于一种独特的跨区域协同治理能力。如上海研制的全球最大LNG船,设计总装在上海,核心部件材料在江苏、安徽,维修改装在浙江,三省一市联手突破核心技术,正在推动长三角从全球造船业的'超级工厂'向掌控高端船型与绿色规则话语权的'世界级创新与产能协同枢纽'跃升。
5.3.3粤港澳大湾区:打造'1小时科创圈'。2025年,粤港澳大湾区以深圳、香港、广州创新集群登顶全球创新集群榜首,终结东京横滨五年垄断。未来,粤港澳大湾区将打造'1小时科创圈',通过4700公里轨道网织就的科创网络,实现香港实验室的构想30分钟就能在深圳车间落地。同时,将推动粤港澳大湾区创业投资引导基金(目标规模504.5亿元)建设,形成覆盖创新全链条的资本支撑体系,支持具有突破性、可转化的重大科技成果项目,推动实验室成果高效走向生产线。例如,大湾区大学已建成一批国家级实验室,如'祖冲之三号'打破'量子计算优越性'纪录,'东方超环'创造'亿度千秒'新世界纪录,'天都'双星实现绕月编队飞行,这些成果正加速产业化应用。
5.3.4成渝地区:共建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2025年,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经济总量突破10万亿元,成为内陆首个十万亿级区域经济体。未来,成渝地区将共建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聚焦电子信息、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装备制造等产业集群,推动'设计在成都、制造在重庆、组装在成渝、出口走班列'的完整产业链条形成。同时,将推动成渝地区电子信息先进制造集群和成渝地区生物医药集群向世界级迈进,共同申创氢燃料电池汽车示范城市群,以世界级产业集群建设带动成渝双核联动工作不断提速。例如,高竹新区作为全国首个跨省域实体化运行的共建新区,通过推进规划编制、基础设施、公共服务、开发建设、运行管理'五个一体化',为企业打造了'成本就低不就高、政策就高不就低'的最优发展环境,已入驻企业216家,其中规上企业60家,绝大多数为川渝地区汽车配套或生产企业。
5.4 绿色低碳转型:构建可持续发展新模式
绿色低碳转型是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必然要求,需通过绿色制造体系建设、绿色技术应用推广、绿色金融支持等举措,构建可持续发展新模式。
5.4.1推动绿色制造体系建设,提升产业绿色化水平。2025年,全国已建成国家绿色工厂8200余家、绿色工业园区200余家、绿色供应链管理企业200余家。江苏省已建成一批国家级绿色工厂和绿色供应链管理企业,推动制造业绿色低碳转型。广东省已建成一批国家级绿色工厂和绿色供应链管理企业,推动制造业绿色低碳转型。例如,海信视像获评全球电视行业首家灯塔工厂,通过设备能效提升、智能温控应用、清洁能源利用等一系列举措,实现综合节能率改善10.73%,单位产值碳排放量同比下降13.39%,超额达成年度目标,同时对所有供应商实施ESG标准要求,带动产业链上下游协同绿色发展。
5.4.2加强绿色技术应用推广,降低转型成本。2025年,钢铁行业超低排放改造投资约447元/吨钢,环保运行成本约212元/吨钢,合计增加成本约659元/吨钢,而行业平均吨钢利润仅约600元,面临'转型即亏损'风险。未来,需加强绿色技术应用推广,降低转型成本,如推广'极致能效'技术,实现'节能降碳=降本增效'的良性循环。例如,江阴兴澄特种钢铁有限公司年度动力降本效益达1.36亿元;鞍钢本钢板材股份有限公司完成高炉、焦炉等重点工序的26项重大节能项目,同时将极致能效扩展至烧结工序、公辅系统,新增焦化上升管余热回收、超临界发电机组等9项措施,2025年吨钢综合能耗同比降低13千克标准煤,能耗降本2.5亿元。
5.4.3创新绿色金融支持模式,促进绿色产业发展。2025年,南沙区已建成大湾区气候投融资平台,已累计征集大湾区绿色、低碳项目超720个,总投资需求近1600亿元,入驻金融机构36家,上线绿色金融产品超600个。未来,需创新绿色金融支持模式,如推广'绿色债券+绿色信贷'组合融资、探索'绿色金融共识'专利质押融资等,降低绿色技术应用成本。例如,广东能源融资租赁和广州越秀融资租赁分别公开发行两个'全国首单'共计13亿元的绿色债券,所募集资金将用于支持粤港澳大湾区气候投融资平台内12个项目,这些项目累计投资额近420亿元,预计可实现年节能总量约710万吨,年二氧化碳总减排量约1500吨。
六、结论与展望
6.1 主要结论
本文通过对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的理论逻辑、实践进展与未来展望的系统分析,得出以下主要结论:
6.1.1先进制造业是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骨干,其'先进性'体现在技术先进性、生产方式现代化和增长模式高质量三个方面。2025年,全国规模以上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9.4%,占规模以上工业比重达17.1%;规模以上装备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9.2%,占比达36.8%,合计超过50%,充分体现了其作为现代化产业体系骨干的战略地位。
6.1.2新质生产力是先进制造业发展的核心动力,其核心是'创新起主导作用,摆脱传统经济增长方式、生产力发展路径,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特征,符合新发展理念的先进生产力质态'。2025年,我国全要素生产率年均增速达2.3%,高于同期经济增长速度,成为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动力。
6.1.3数智化转型是先进制造业发展的核心路径,通过智能工厂建设、工业互联网平台培育、'人工智能+'应用等举措,推动制造业向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方向转型。2025年,全国已建成基础级智能工厂超3.5万家、先进级智能工厂8000余家、卓越级智能工厂500余家、领航级智能工厂15家,智能工厂梯度培育体系全面成型。
6.1.4区域协同是先进制造业发展的战略支撑,通过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成渝地区等区域差异化定位,形成多极协同的产业发展新格局。2025年,长三角地区27个中心城市智能制造指数平均值为105,其中9个城市指数在平均值之上;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经济总量突破10万亿元,成为内陆首个十万亿级区域经济体;京津冀地区已建成7个国家级先进制造业集群。
6.1.5核心技术短板、区域发展不平衡、产业协同不足、绿色转型压力等挑战依然存在,需通过科技创新驱动、产业链协同创新、区域差异化布局、绿色低碳转型等路径,加快构建具有完整性、先进性、安全性的现代化产业体系。
6.2 未来展望
面向'十五五'及更长时期,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将呈现以下发展趋势:
6.2 .1.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将成为产业发展的主流方向。随着人工智能、大数据、物联网等新一代信息技术的快速发展,智能化将成为先进制造业的核心特征。同时,绿色低碳转型将成为产业发展的必然要求,通过推广'极致能效'技术,实现'节能降碳=降本增效'的良性循环。此外,产业融合化发展将成为重要趋势,通过'灯塔工厂'生态协同、'人工智能+'应用场景拓展、产业链创新联合体建设等举措,构建产业生态体系。
6.2 .2..区域协同发展将成为产业发展的战略支撑。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成渝地区等区域将通过差异化定位,形成多极协同的产业发展新格局。京津冀地区将聚焦'六链五群'建设,形成'北京创新—天津制造—河北材料和第三代半导体器件'的协同模式;长三角地区将构建'一核多极'产业协同格局,形成以上海为核心引领,苏州、杭州、无锡为三强带动,南京、常州、合肥、宁波、南通为五大重点辐射,多点支撑的总体格局;粤港澳大湾区将打造'1小时科创圈',通过4700公里轨道网织就的科创网络,实现香港实验室的构想30分钟就能在深圳车间落地;成渝地区将共建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聚焦电子信息、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装备制造等产业集群,推动'设计在成都、制造在重庆、组装在成渝、出口走班列'的完整产业链条形成。
6.2 .3产业链安全与韧性将成为产业发展的核心关注点。在复杂国际环境下,产业链安全与韧性将成为先进制造业发展的核心关注点。通过实施'揭榜挂帅'机制,攻克'卡脖子'技术;强化产学研协同创新,加速科技成果转化;支持产业链创新联合体建设,强化产业链协同,提升产业链供应链韧性和安全水平。
6.2 .4.创新生态体系建设将成为产业发展的关键支撑。创新生态体系建设将成为先进制造业发展的关键支撑。通过建设高水平创新平台,提升基础研究能力;推广'灯塔工厂'模式,构建产业数字生态;深化'人工智能+'应用,赋能产业升级;推动绿色制造体系建设,提升产业绿色化水平,构建创新生态体系。
6.2 .5高质量发展将成为产业发展的根本目标。高质量发展将成为先进制造业发展的根本目标。通过优化产业空间结构,提升产业质量效益;推动产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发展,提升产业竞争力;加强知识产权保护,提升产业创新能力;扩大开放合作,提升产业国际影响力,实现高质量发展。
未来五年,我国将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加快构建具有完整性、先进性、安全性的现代化产业体系,为中国式现代化夯基垒台、立柱架梁。通过科技创新驱动、产业链协同创新、区域差异化布局、绿色低碳转型等路径,突破核心技术短板,优化产业空间结构,提升产业链安全与韧性,构建创新生态体系,实现高质量发展,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坚实的物质技术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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